第237章 这笔钱，烫不死老子的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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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莲！看在你娘的份上！我当年还抱过你啊！”

林玉莲胃里直犯酸水。

她看著那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女人。七天前，就是这副面孔，尖酸刻薄地指著她的鼻子，让她滚出大院。

七天后，这副面孔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癩皮狗。

一只长满硬茧的大手稳稳压在林玉莲单薄的肩头。

陈大炮大跨一步，宽阔的后背直接把儿媳妇挡了个严实。

他隔著三米远的过道，居高临下地看著撒泼的王秀芝。

“你抱过她”老兵粗糲的嗓音一出，硬生生截断了满场的乾嚎。

“你砍了她院子里的桂花树，砸了她爹喝茶的紫砂壶。你们拿八角杵砸碎了別人的天灵盖，把骨头藏在她爹娘留下来的屋子里。”

陈大炮扯起半边嘴角冷哼。

“你这双爪子沾的全是死人血。你让她救你”

他指著法院大门反光的国徽。

“真有冤屈，你去地下找苏广仁说。到了阎王爷那儿，记得多磕几个响头。”

王秀芝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翻了个白眼，硬挺挺地晕了过去。

法警像拖死狗一样把三人架了出去。

侧门走出一个穿制服的法院后勤干事。手里端著个铝皮托盘，托盘上盖著一块红布。

“哪位是林玉莲同志”干事问。

林玉莲深吸一口气，从陈大炮身后走出来。

“我是。”

干事把托盘端到跟前，掀开红布。

十二扎崭新的“大团结”。十元面额。每一扎都是一百张，用白纸条封著。

外加四叠散票。

一万两千四百块。

在1984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钱。即使是一个双职工家庭，干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攒下这笔巨款。

这笔钱砸下来，够在黄浦江边买几套带院子的小洋楼。

林玉莲双手直哆嗦。这笔钱太重了。这不是钱，这是她爹娘半辈子的心血，也是差点要了她命的催命符。

她不敢接。

陈大炮看透了儿媳妇眼底的发怯。

他走上前，没碰那托盘，而是转头看向林玉莲。

“这钱，怎么来的”他问。

林玉莲咬著牙：“李文达他们……倒卖了我爹的藏品。”

“是你爹的。那是林家清清白白的东西。”陈大炮加重了语气。“他们拿去换了脏钱。现在政府把这笔钱乾乾净净地洗出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陈大炮指著那一摞大团结。

“这世上没有钱会烫手！烫手的全是他娘的黑心肝！你爹敢把这些东西留给你，就是信得过你能接住这份家业！”

林玉莲盯著公公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

这双手在海岛上给她熬过鱼骨粥，在绿皮卡车上为她削过腊肉，在漆黑的大杂院门前一拳砸碎了恶人的脊樑。

有这座大山在，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她挺直了腰背。

“唰。”

林玉莲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那个铝皮托盘。

“谢谢政府。我签收。”

字眼落地砸坑，再没半点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