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顾相爷治国有方,陈首席宠妻无度(2/2)
苏长安乖乖含了一口凉茶,含糊不清的嘟囔:“还不是那说书的太吵,嚇我一跳。”
陈玄瞥了一眼楼下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书先生。
“不喜欢听”
“不喜欢。”苏长安把嘴里的水咽下去,“满嘴跑火车,什么痴情种,我看就是个傻子。”
陈玄看著她。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藏著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但他没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她现在坐在他对面,吃著他剥的花生,喝著他倒的茶,这就够了。
“那就不听了。”
陈玄站起身,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子。
“走,带你去城东看杂耍。”
苏长安如蒙大赦,赶紧抓起剩下的半包瓜子,跟著他往外走。
出了茶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掛起了红灯笼,把青石板路照得昏黄曖昧。
苏长安走在前面,脚步有些快,似乎想把那个关於大周、关於顾乡的故事甩在身后。
陈玄不紧不慢的跟著。
路过一个卖首饰的小摊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摊子上摆著些银簪子、玉鐲子,做工不算精细,但胜在样式別致。
陈玄拿起一支木簪。
那簪子是用桃木刻的,顶端雕著一只趴著睡觉的小狐狸,憨態可掬。
“老板,这个多少钱”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老朽亲手刻的,只要十文钱。”
陈玄付了钱,把簪子握在手里,快步追上前面的苏长安。
“餵。”
他喊了一声。
苏长安回过头,一脸茫然:“干嘛”
陈玄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头上那根有些松松垮垮的木簪拔了下来,换上刚买的那支。
“別动。”
他声音低沉,手指穿过她的髮丝,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
苏长安僵在原地,没敢动。
街上的喧囂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她能闻到陈玄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那是常年练剑沾染上的寒铁气息,混杂著刚买的桂花糕的甜味。
並不难闻。
反而让人觉得心安。
“好了。”
陈玄收回手,满意的看了看。
那只木雕的小狐狸趴在她乌黑的髮髻上,像是找到了窝。
“丑死了。”
苏长安抬手摸了摸,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比刚才那个好看。”
陈玄淡淡的说,顺手接过她手里快要掉出来的瓜子包。
“走吧,前面有喷火的。”
两人並肩走在灯火阑珊的长街上。
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苏长安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五官冷硬,眉眼锋利,不说话的时候像把出鞘的剑。
可这把剑,现在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零嘴,还会给她买十文钱的木簪子。
“陈玄。”
“嗯”
“我想吃那个。”
苏长安指著路边一个卖餛飩的小摊,热气腾腾的白雾在夜色里升腾。
“刚不是才吃了桂花糕”
“那是点心,这是饭。不一样。”
陈玄无奈的嘆了口气,认命的走过去。
“老板,两碗餛飩。”
“好嘞!”
两人坐在路边的小桌子上,等著餛飩下锅。
苏长安托著下巴,看著陈玄用手帕把桌子擦得乾乾净净,连筷子都细心的擦了两遍才递给她。
“陈玄。”
“又怎么了”
“以后要是没钱了,你就去卖艺吧。我看你这伺候人的本事,比练剑强。”
陈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闭嘴。”
“吃你的餛飩。”
热腾腾的餛飩端上来,皮薄馅大,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和紫菜。
苏长安舀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
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炸开。
她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陈玄看著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眼底的寒冰一点点融化。
他没动筷子,只是静静的看著。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人间烟火。
那他就守著这烟火。
《题忘情镇夜游》
市井喧囂乱红尘,糖霜红果慰痴嗔。
茶楼忽听前朝事,相爷空留画中身。
木簪轻挽青丝乱,热汤一碗暖离魂。
漫天风雪归山路,背上犹背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