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剑锋可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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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旋涡的壁垒上突然掠过一幅清晰的画面。

那是三千年前的极北深渊。

漫天的大雪中，古天狐被三百七十二条刻满符文的锁链穿透了心臟。

鲜血顺著锁链滴落，染红了深渊的寒冰。

那张与苏长安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耗尽生机后的死寂与决绝。

那一刻的绝望与撕裂般的痛感，通过同源的天狐血脉共鸣，毫无防备的直刺苏长安的识海。

苏长安的动作不可控制的出现了一丝停滯。

就是这致命的停顿，灰白的岁月之水瞬间突破了防御的空隙，狠狠刷在了她的左臂上。

护盾的红蓝灵光被瞬间剥去一层。

白皙的肌肤表面立刻出现了大片灰败的沙化跡象。

皮肉失去了所有的水分与生机，化作细密的沙粒，扑簌簌的融入了河水之中。

那种痛楚，比凌迟还要剧烈，连同记忆和灵魂都在被一点点抽离。

剧痛让苏长安瞬间清醒。

她眼底的狠戾彻底爆发。

危急关头，她毫不犹豫的咬碎了舌尖。

一口滚烫的天狐精血喷涌而出，直接没入了眉心的太阴月珀之中。

深层的禁制被这口精血强行激活，太阴月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嗡鸣。

苏长安没有將这股力量向外释放去对抗旋涡，而是將绝对零度的极寒法则，反向施加在了自己的肉身与神魂之上。

红蓝相间的护盾在极寒之下，瞬间凝结成了一套实质的法则晶甲，紧紧贴合在她的体表。

血液停止了流动，心臟停止了跳动，连同呼吸和灵力的运转都被彻底冻结。

她竟然用彻底冻结自己生机，將自己变成一块没有生命波动的死物的方法，强行免疫了岁月旋涡那针对活体生灵的恐怖吸力。

在法则晶甲的护持下，她无视了周遭足以撕裂大圣的空间绞杀，凭藉纯粹的惯性与肉身底蕴，硬生生凿穿了那片庞大的岁月旋涡。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轰鸣，岁月旋涡在她的身后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混乱的时空乱流。

眼前的灰白迷雾终於散去。

苏长安看清了李长庚的背影。

那具只剩下白骨的残躯，正踩著由白寅劫气凝结的血色渡船，在灰白的河水中艰难跋涉。

在距离他前方不足百丈的地方，赫然是一片大雪纷飞的幻影。

幻影中站著一抹模糊的红衣，那是三千年前的雪原，是李长庚苦苦追寻了三千年的执念终点。

苏长安在翻滚的时间长河中强行站稳了身形。

覆盖在体表的法则晶甲发出细碎的开裂声，被冻结的生机开始缓慢復甦。

她缓缓抬起右臂，手中的太阴法剑笔直的指向前方。

幽蓝的剑锋划破了粘稠的灰白河水，激起阵阵实质化的时空涟漪。

前方的李长庚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异动。

那具踩在血色渡船上的枯骨艰难的转过头，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的幽绿魂火剧烈闪烁，透著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震惊。

“你竟然敢追到这里”李长庚沙哑的声音在长河中迴荡，带著法则摩擦的刺耳声。

苏长安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她没有回答，只是將剑锋微微下压。

她已经彻底锁定了李长庚的因果坐標。

这三千年的距离，在这片埋葬了无数神魔的禁忌之水中，终於被缩减到了剑锋可及的范围。

两人隔著百丈的灰白河水，正式开启了最后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