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只要有影子,就是人!是肉体凡胎!」(2/2)
一道冷风,毫无徵兆地吹向了他的后颈。
那是比这冬夜里的寒风还要刺骨一百倍的阴冷。
紧接著。
一个清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幽幽地贴著他的耳朵响起。
“跑得掉吗”
老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回头,想要尖叫。
可是。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只纤细、白皙、在月光下泛著冷玉光泽的手,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探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只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无骨,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可当它扣住老三脖子的那一刻。
老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地箍住了,连呼吸都瞬间停滯。
陆云苏的身影,在风雪中缓缓显现。
她站在老三的身后,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猪。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肥料吧。”
话音未落。
她的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三奔跑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眼里的惊恐还来不及散去,那一双瞳孔就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软绵绵地垂在肩膀上。
颈椎骨断裂。
一击毙命。
甚至连那声惨叫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口带著血沫的浊气,缓缓吐出。
“噗通。”
老三的尸体像是一摊烂泥,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飞雪。
陆云苏鬆开手。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她只是弯下腰,从那个摔落在地上的竹篓里,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只被嚇得瑟瑟发抖的小狼崽。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傢伙。
它大概是被刚才的动静嚇坏了,紧紧地闭著眼睛,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嚶嚶”的细微叫声。
“没事了。”
陆云苏轻轻地抚摸著它柔软的绒毛,指尖渡过去一丝温暖的灵泉气息。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小傢伙渐渐安静了下来,本能地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蹭著陆云苏的手掌,像是在寻找母亲的怀抱。
陆云苏单手托著小狼崽,缓缓转过身。
风雪中。
她一身军大衣,身姿笔挺,怀抱幼狼,脚下伏尸。
那画面。
既血腥,又圣洁。
既残忍,又慈悲。
她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隔著漫天的飞雪,冷冷地看向了破庙里那两个已经完全呆滯、如同石化一般的男人。
“接下来。”
“该你们了。”
“別过来!”
一声色厉內荏的咆哮,在风雪交加的破庙中炸响。
老大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那双原本凶狠的倒三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
就在刚刚。
那个看起来甚至还没断奶的小丫头片子,就那么轻飘飘地一抬手。
老三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拧断了脖子。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在那丫头手里,就像是折断一根枯树枝一样简单。
这哪里是什么只会绣花的娇小姐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女阎罗!
老大是个老江湖,在刀口上舔血过了半辈子。
几乎是在老三倒地的那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判断——
硬拼,必死无疑。
这丫头的身手太诡异,那种类似“缩地成寸”的手段,根本不是他们手里的土猎枪能对付得了的。
如果不找个人质,如果不找个保命符,他和老二今天都要把命交代在这荒山野岭,变成明年春天的肥料。
“哗啦!”
老大的动作快得惊人,他猛地转身,一把从那个还背在老二背上的竹篓里,像是抓小鸡一样,粗暴地將剩下那只黑色的狼崽给拽了出来。
“嗷呜——!嗷呜——!”
小狼崽骤然离开了温暖的竹篓,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后颈,悬空在冰冷的风雪中。
它怕极了,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在空中无助地乱蹬,发出细弱而悽厉的惨叫。
“別动!我让你別动!”
老大高高举起手里那只正在拼命挣扎的幼崽,另一只手里的土枪依然死死指著陆云苏,脚步踉蹌地往后退。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这小畜生给摔死!”
“老子说到做到!大不了鱼死网破!黄泉路上有个垫背的也不亏!”
说著,他那只抓著狼崽的大手猛地收紧,作势就要往那满是乱石的冻土上狠狠砸去。
陆云苏原本正在逼近的脚步,猛地顿住。
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止音。
风雪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眼底那一瞬间凝结的寒霜。
她看著那只被高高举起、叫声悽惨的黑色小狼崽,又看了看旁边那头已经绝望地撑起身子、却因为断腿而无法扑救的母狼。
不能动。
那是一条命。
是一条刚刚被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无辜生命。
“住手。”
陆云苏的声音並不大,在这呼啸的风雪声中显得有些单薄。
但那里面透出来的冷意,却比这漫天的飞雪还要刺骨三分。
她缓缓垂下双手,掌心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
“別动它。”
“你想怎么样,直说。”
见这招真的管用,那女煞星真的停下了脚步。
老大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於稍稍往下落了落。
有用!
这丫头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似乎是个心软的,哪怕是对个畜生!
“呼……呼……”
老大剧烈地喘著粗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喷涌而出,迅速消散在冷风中。
他一边警惕地盯著陆云苏的一举一动,一边给旁边早就嚇得腿软的老二使了个眼色。
“交易!”
老大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陆云苏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说。”
“我把这狼崽子还给你!”
老大紧了紧手里的幼崽,那幼崽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听得人心尖发颤。
“只要你放我和老二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老三那是他命不好,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我们兄弟认栽!绝不报復!”
陆云苏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老大,落在了他身后那漆黑一片的山林深处。
放虎归山,从来都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上辈子做特工的经验告诉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两个人既然敢进山盗猎,手上就不乾净,心更黑。
可是……
她看了一眼那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幼崽。
那是大黑的孩子。
是那头拼死也要护著孩子的母狼最后的希望。
“可以。”
良久。
陆云苏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我可以放你们走。”
“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