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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批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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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要是盖得慢了,拖到明年去,我们家铁柱都八岁了,还能赶得上在家门口上学吗”

这话一出,原本热火朝天的院子,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安静了不少。

大傢伙儿虽然没文化,但过日子的帐还是会算的。

谁家盖个房子不得脱层皮

这一千块钱盖个学校,悬。

张红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把那胸脯拍得邦邦响,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也像是要给村民们吃定心丸。

“怕啥!”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

“我都想好了!明天!明天我就喊上老董,再叫上村里的壮劳力!”

“咱们不去买那些死贵的新砖头,咱们把村东头那个早就塌了的破庙给扒了,把那里的好砖好料都捡回来!”

“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桌椅板凳不够那就找咱们村的木匠老李头!咱们自己上山砍木头,自己做!”

张红军越说越激动,那双粗糙的大手在空中挥舞著,唾沫星子横飞。

“哪怕是只有一间土坯房,哪怕是咱们自己拿石头垒个台子当桌子!”

“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只要有个黑板能写字!”

“这就是学校!”

“不管怎么样,咱们村的孩子,不用再翻山越岭去求学,不用再大冬天把耳朵冻掉!”

“更不用像咱们这一辈人一样,拿著报纸当废纸擦屁股,连个名字都不会写!”

“这学校,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得给它立起来!”

这番话,说得粗糙,甚至带著几分土气。

但却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妇女们都不说话了。

有人悄悄红了眼眶,有人低下头,用力地擦著手里的药材,那动作比刚才还要更认真几分。

是啊。

穷怕了,苦怕了,瞎怕了。

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以后也像自己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连个走出大山的路都不认识

“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

刘翠兰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抹了一把眼睛,嗓门大得像个破锣。

“大队长都这么说了,咱们这些老娘们也不能拖后腿!”

“赶紧把这些药材弄好,多卖点钱,到时候要是学校差点啥,咱们也能凑个份子!”

“对!干活!干活!”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热闹,只是这一次,那劳作的声响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决心。

等到日头稍微偏西。

妇女们学完了手艺,一个个收拾好东西,三五成群地离开了周家大院,嘴里还在热切地討论著建学校的事儿。

院子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药香,和还没完全散去的尘土。

陆云苏坐在石凳上,手里捧著那个搪瓷茶缸,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她抬起眼皮,看著正蹲在地上、捡著刚才激动时掉落的一根菸捲的大队长。

刚才那个意气风发、豪言壮语的汉子,此刻背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佝僂和疲惫。

“大队长。”

陆云苏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很篤定。

“那一千块钱,不够吧”

张红军捡菸捲的手顿了一下。

他慢慢地直起腰,把那根沾了土的菸捲在袖子上蹭了蹭,却没捨得点,而是小心翼翼地夹在耳朵后面。

他转过身,看著陆云苏,脸上的那种亢奋劲儿褪去了,露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陆神医,您是明白人。”

张红军嘆了口气,那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他走到陆云苏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双手插在那件破棉袄的袖筒里,缩著脖子。

“哪能够啊。”

“这年头,一千块钱,听著响亮。”

“可那是学校啊,不是鸡窝。”

“光是把那个塌了的破庙清理出来,加上房梁,加上保暖,再加上给老师发工资的钱……”

“这一千块,扔进去连个水花都起不来。”

“这缺口,少说还得有个五六千。”

陆云苏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五六千块钱。

在这个村子里,那得是多少家底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陆云苏问得很直接。

“再向上面伸手要还是让村民集资”

“村民那点钱,都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刚过了个肥年,手里也没剩多少了。”

张红军摇了摇头,那张黑红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倔强。

“不能再向上面伸手了,能给这一千,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也不能强行让村民摊派,大家日子刚有点起色,不能把人心给搞散了。”

“实在不行,我们这把老骨头往里面填一填。”

“不够的话,我和老董商量了,哪怕是去卖血,去要把这张老脸豁出去借……”

“也得把这窟窿给堵上。”

陆云苏的手指在茶缸边缘轻轻摩挲著。

她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带著点狡黠、有点官癮、甚至有点油滑的农村大队长。

此刻。

他的眼里没有算计,没有私心。

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赤诚。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陆云苏问。

“你们都已经这把年纪了,孩子也都大了,这学校建好了,受益的也不是你们。”

张红军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大东北黑土地特有的豁达和苍凉。

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那连绵起伏、像是要把人永远困在里面的大山。

“陆医生,您是城里来的,您是有大本事的人。”

“您不懂那种滋味。”

“那种看著报纸像看天书,到了城里连个厕所都找不到,被人指著鼻子骂『土包子』、『睁眼瞎』的滋味。”

“那种明明有一身力气,却因为没文化,只能一辈子在土里刨食,连个招工表都填不明白的绝望。”

张红军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们这把老骨头,那是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活个几年也就拉倒了。”

“可那些娃娃们呢”

“他们是咱们和平村的根啊,是早晨刚出来的日头啊。”

“现在上面政策好,正是大力支持扫盲的时候。”

“这是个机会,是大造化。”

“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张红军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低沉而有力。

“如果这个学校没建起来。”

“那等到將来,哪怕我们都死了,烂在地里了。”

“我们的子子孙孙,还得像我们一样,世世代代都要翻那一座座大山,世世代代都要做那个被人瞧不起的文盲。”

“我张红军虽然是个大老粗。”

“但我不想让我的孙子,以后连自个儿的名字都不会写。”

“只要能让哪怕一个娃,多认几个字,多明白点道理,以后能走出这穷山沟……”

“我这点棺材本,哪怕是扔水里,那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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