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奇物深度解放(1/2)
“扑通。”
那不是心跳声,那是膝盖重重砸在冻土里的声音。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alpha小队阵地上,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几台【城卫】机甲,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齐划一地跪了下去。
几十吨重的钢铁膝盖砸碎了岩石,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驾驶舱里,那些平日里受过最严苛抗压训练的精英机师们,此刻正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他们的身体並没有受外伤,但鼻腔和耳孔里却在疯狂地往外渗血。
就在刚才,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红色光球——那颗所谓的【神性胚胎】——仅仅是散发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没有攻击,没有爆炸。
仅仅是“存在”,就已经让周围几公里內的生物机能开始紊乱。
而在更远处的废墟里,beta小队的成员们也未能倖免。
“呃……啊……”
在更远处,爆燃杰克正死死抓著地面。他身上的炼金火焰已经熄灭了,整个人趴在雪地里,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脚踩在他的后脑勺上,要把他的脸硬生生踩进泥里。
而在他不远处,那个总是疯疯癲癲的傀儡师此刻更是悽惨。他引以为傲的十根手指,此刻已经全部呈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
挡在他身前的那具哥特萝莉人偶,这具平时力大无穷、能手撕怪物的顶级炼金人偶,此刻正试图用那纤细的背脊帮主人扛住这股威压。
它那精致的陶瓷关节在咯吱作响,內部的齿轮疯狂空转,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动……动不了……”傀儡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哪怕是白鸦在降落前特意洒下的一圈冰晶护盾,也仅仅是保住了他们的命,没让他们当场脑死亡而已。
而在这片死寂的压迫中。
整个战场,还能站著的,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是靠著断剑支撑、摇摇欲坠的【守墓人】机甲。
一个是咬牙切齿、身体微微颤抖的顾异。
还有一个,就是站在顾异身前的白鸦。
“很痛苦吗”
光球表面的金光流转,夏主教那张半透明的面孔浮现出来,俯瞰著脚下跪倒一片的眾生,眼神里满是戏謔:
“別抗拒。这是低维生物面见高维生命时的本能反应。就像蚂蚁见到了太阳,除了颤抖和跪拜,你们做不了任何事。”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废墟中那个唯一还站著的白色身影——白鸦。
“你也一样。”
顾异就在白鸦身后,他听得很清楚。
他下意识地看向白鸦的背影。
这一看,他的心凉了半截。
白鸦虽然看起来毫髮无损,但此刻,她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作战服上,正在不断地渗出细密的冰晶粉末。
而在头顶的天空,那个原本笼罩著整个西区的【寂静雪国】领域,边缘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纹。那些原本凝固在空中的雪花,正在一片片崩解、消失。
“时间快到了……”
顾异看了一眼时间。
从白鸦展开领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分钟。
对於一个依靠奇物强行提升战力的【哨兵】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她刚才为了压制母体,为了给眾人开路释放领域,甚至为了最后那一击补刀,已经透支了太多的精神力。
现在的白鸦,就像是一根绷紧到了极致、隨时可能断裂的弦。
“带她走远点。”
白鸦没有回头。
她看了一眼顾异怀里被冰封的剃刀,然后轻轻挥手。
一股柔和的寒风將顾异和剃刀向后推了十几米,送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后。
隨后,她独自一人,迈步向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神胎走去。
每走一步,她脚下的冻土就开裂一分。她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在这个极限状態下,开始了一种近乎迴光返照般的疯狂攀升。
“哦还能动”
夏主教看著独自走出来的白鸦,笑声变得更加癲狂,透著一种赌徒刚刚梭哈贏了之后的虚脱与狂喜:
“你们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不生气明明母体死了,我辛辛苦苦培育了一年的温床被你们炸烂了,我为什么还在笑”
夏主教伸出一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手臂,指了指脚下那具已经乾瘪、正在迅速化灰的悲鸣之母尸体。
“你们以为我是在强行催熟以为我是因为暴露了,才不得不狗急跳墙”
“错。”
“我是故意的。”
夏主教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虽然你们確实打乱了我的计划,让圣子无法自然降生。”
“但想要圣子降生,除了自然分娩,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母体的死亡。”
“只有母体死亡的那一刻,它体內所有的生命精华,才会为了种族的延续,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唯一的胚胎里。”
夏主教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所以,我赌了一把。”
“我赌你们人联的傲慢,赌你们的恐惧。我故意暴露位置,故意让母体暴走……就是为了逼你们动用重火力,逼你们这群自詡正义的清道夫,来做这把手术刀!”
“现在,手术成功了。”
夏主教深吸了一口气,那颗金红色的胚胎隨著他的呼吸而明暗交替:
“感谢你们。现在,为了表达谢意……”
“请各位去死吧。”
“嗡——!!”
话音未落。
胚胎表面的光芒骤然暴涨。
十几根金色的触手毫无徵兆地从光球中射出,瞬间刺向了地面上那些无法动弹的机甲和猎人。
“废话真多。”
面对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金光,白鸦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纯白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属於人类的情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的、死寂的白。
她选择了彻底放开对奇物的压制。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並不是冰块碎裂,而是白鸦的身体……碎了。
白鸦那白皙的皮肤像是一层烧脆了的瓷器,开始大面积地龟裂、剥落。
但在那裂开的皮肤
而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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