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拆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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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钟鼎言神色立即冷了几分,却质问:“我父亲与二弟都去了,事已至此,为何还要执意揪著事情不放”
余琅听他语气不逊,心里很不高兴,忍不住出声:“什么叫我们揪著不放,事关至亲,最该『揪著不放』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任风玦则往钟鼎言的方向走了几步,並选了一张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从前在京城,我去钟大人宅上探望时,总能看见钟公子忙前忙后。”
“身为尚书家的大公子,能有如此孝心,皇上得知后,也曾亲口夸讚过几次。”
“眼下钟大人病故,钟公子伤心,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这態度,怎么更像是急著要掩盖事实真相呢”
钟鼎言的脸,在烛灯之下,忽明忽暗。
闻言,一双眼睛,却幽幽闪著寒光。
他又问了一句:“你究竟想说什么”
“从钟尚书的尸身来推断,他的死亡时间,並非今日。”
钟鼎言反问:“任大人是不相信我说的那些话”
任风玦不置可否:“只是將一些疑点说出来,让钟公子知晓。”
钟鼎言盯著他看了一会儿,面上竟露出古怪的笑意:“好啊。”
“既然,任大人怀疑,我父亲与二弟之死,另有蹊蹺,那就请大人查出真凶,还他们一个公道。”
任风玦倒是不慌不忙:“此事牵扯甚远,只怕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三十年前”
钟鼎言嘴角掛著讥笑之意,“任大人是想拿我当消遣吗”
“钟尚书之所以会出现在流花巷內,是因为…那间屋子的原主人,姓钟。”
钟鼎言面无表情:“此事,我並不知情。”
任风玦也不戳破他,只问:“那钟尚书应该与公子讲过,他曾在北定书院长大的事情吧”
“此事何须父亲讲,北定县內,人人皆知。”
任风玦接著说道:“两位钟姓举人上京赶考,途中一人遇难后,另一人入京,中了进士,之后一路仕途顺遂,最后,竟成了当今的刑部尚书,这便是令尊——钟尚书。”
“而遇难那位,名为钟义,与钟尚书一直交好。”
钟鼎言掠了他一眼,“这事与我父亲之死,又有什么关联”
“当然有,因为当年死的,根本就不是钟义。”
此言一出,钟鼎言猛然站起身来,满脸怒容,浑身紧绷。
“任风玦,你说这话,已不是没有根据了,根本就是荒谬!”
面对他的反应,任风玦却很是满意。
“听起来確实荒谬,但更荒谬的,难道不应该是这事实本身吗”
他加重语气,又反问了一句:“钟大人,这具身体,你应该没未完全適应吧”
钟鼎言倏地眯了一下眼睛,左手轻握成拳,嘴角微微抽动…
任风玦继续说道:“我入刑部时日不算长,但前两年,基本每日都与你一同共事,对你的一些习惯,还是清楚的。”
“你生气时,喜欢握左拳,同样,左侧嘴角会轻轻抽动,但钟公子,却根本不会。”
“这些年,你习惯了身在高位,是以,与我说话时,仍还忘不了自己刑部尚书的身份,自然也就不会像钟公子那般谦逊。”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原本那副病躯拖了太久,时常需要臥榻休整,又因左肩落疾,左臂也使不上力。”
“所以,刚刚你起身和下榻时,即便左侧更为顺手,你仍还是习惯用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