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要做回我自己(2/2)
实在是她刚醒来那会儿的状態太嚇人了。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上辈子本就是行至末路,才选了最决绝的方式与顾廷燁,与顾家做了了断。
火烧祠堂,自焚吶!
她至今还记得那难以言喻的疼痛。
可笑的是,她这边刚疼得死去活来,那边又在神秘空间里活了过来,还顺带得知了所有真相。
如果说那场大火,烧尽了她最后一丝骄傲;
那神秘空间里的话本子,便败光了她最后一丝斗志。
她真的浑身无力。
若非王氏一片慈母之心,若非年家人毫无保留的疼爱与温情。
她或许,真的会一直那样睡下去。
好在如今清醒了,她便也觉得畅快多了,也不想再计较自己是谁,反正,她再也不想装作別人模样的目的已经达到。、
如今她在这年家,嬉笑怒骂全凭本心,也算是做到了,临死前向顾廷燁说的那句:“我要做回我自己。”的宣言。
想到这里,秦衍知心中微软,也不打算再迴避。
“是有些怕。”她淡淡道:“我从未见过那么多骯脏的人,他们围著我不让走,他们还想爬上马车,想抓住我。他们的手好脏,我从未见过的脏。他们的眼神也都很可怖,不像人,像野兽。好像我也不是人,是他们眼中的一块肉——”
话音未落,她已被紧紧抱住。
“乖女!”王氏將她搂在怀中,声音发颤:“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我让你爹去把那群畜生统统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断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污了你的眼!”
说著,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搓掉那些骯脏的回忆。
秦衍知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心口涌起。
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好。”
王氏又絮叨起来:“这样说来,咱们家真是欠了雍亲王好大一个人情呢……”
秦衍知拉掉她的手,状似无意地打断:“说起来,雍亲王那天怎会出现在那里”
她记得这事的前因后果。
原本是年世兰突发奇想闹著要去骑马。
年遐龄和两位兄长本已答应了下来,谁知康熙帝要出巡赛外,有些差事落到了三人头上。
可娇生惯养又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哪里肯受这份委屈,在她看来,他们若事先不曾答应也就罢了,既然答应了哪还能够反悔便在家里大闹了一番。
但家国大事毕竟更为要紧,年遐龄与两个儿子哄了一番也就逕自办差去了。
这可气坏了年世兰,不肯服输的她乾脆带著颂芝,溜到侧门,用重金收买了个马夫,驾了辆马车离开,想自己去跑马场。
谁知马车在半路被拦住。
那是一群衣衫襤褸的村民,说是收成不好,想向路过的富贵人家討些赏赐。
本来只要马夫应对一番就能过去的事,奈何年世兰年纪小,被他们身上的恶臭熏得作呕,当场放话,颐指气使地让他们滚远些。
结果这一开口,却暴露了车里只有两个女娃娃的事实。
那些村民恶向胆边生,便想扑上来抓人,或是抢走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马车。
那马夫甚至被他们生生打死。
也幸好四皇子胤禛及时赶到,这才有惊无险。
可人还是受了惊嚇,回来便发起高热,昏迷了三天三夜。
她也就是那时候来的。
按理说,皇帝出巡塞外,年家父子三人身为臣子尚且有差事要忙,他一个雍亲王,又是名义上的太子党,怎会那样巧地出现在去跑马场的路上
她不记得这位雍亲王文武双全啊。
倒是那四力半的大名,如雷贯耳。
之所以如此猜测,一是因她习惯性將人往最坏处想;
二是记忆中,年世兰之所以对雍亲王情根深种,固然与后来二人时不时在跑马场相遇,胤禛刻意露出的蛛丝马跡,让年世兰以为自己收穫了一位亲王真心有关。
但年少时的这份相救之情,也是不可忽略的根由。
真心。
呵。
年世兰已用她头破血流的结局,和年氏一族悲惨的下场,证明了这人所谓的真心,不过是个笑话。
那她无论用多么大的恶意去揣度此人种种行径,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