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生存还是毁灭?(2/2)
隨后,巴洛克让身后四十个山民分成两队,一队由自己率领,一队则交给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
“安德烈,待会儿你从正面佯攻,我绕到他们背后偷袭。”
“好!”
叫做安德烈的那人似乎不善言辞,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好字。
巴洛克知道安德烈的性格,所以对此不以为意。
商量好一切后,他不再囉嗦,挥手点了二十几个最强壮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散入右侧的乱石和灌木丛中。
安德烈见状瞥了巴洛克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隨后也从左侧悄悄潜入森林。
山民现在需要的是团结,此时还不宜和巴洛克起衝突。
他想到前几天发生在弗兰德身上的事,心底没来由的一凛,觉得自己也该留点后手才行。
他记得弗兰德当时肩膀上中了一箭,身上的包裹也被迫丟弃,现在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围拢在马车周围的士兵们迟迟不见敌人的踪跡,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
其中一名徵召兵不知是走神还是怎么的,居然丟下了手上的方盾,转头扯下腰间的水囊准备喝水。
於是他立马遭到了身边同伴的呵斥,嚇得他连忙重新捡起武器,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久经战阵的人都知道,这很可能是敌人的一种试探,目的就是要是要出薄弱的进攻点位。
显然,这招成功了。
伏在灌木丛中的安德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命令身后的同伴对准那个方向拉弓射箭。
“咻咻咻——!”
早已在林木间张弓搭箭的十几名山民猎手同时鬆开了弓弦!粗糙的羽箭带著尖锐的呼啸,瞬间笼罩了那名徵召兵和他左右两名同伴!
“噗!”“呃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那名年轻的徵召兵被一支箭狠狠钉穿了锁骨,惨叫著向后倒去。他左侧的同伴肩膀中箭,盾牌脱手。右侧的老兵经验丰富,用盾牌挡住了要害,但箭矢巨大的衝击力仍让他踉蹌了一步。
见对方的防御出现缺口,安德烈果断放下弓箭,遵循之前的惯用战术朝缺口的方向杀去。
“杀——!”
安德烈从藏身处一跃而起,挥舞著一柄沉重的伐木斧,率先冲向缺口!他身后,二十多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山民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叫著紧隨其后,直扑那刚刚被箭雨撕开的防线薄弱处!
李昂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但依然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该死的!”
他来不及咒骂,快速指挥士兵填补上缺口,自己也带人朝那边支援。
“顶住!堵住缺口!”
罗杰目眥欲裂,带著几名守备队老兵拼命向那个方向挤压、补位。但山民的衝锋极其凶猛,尤其是安德烈,那柄斧头带著开山裂石般的气势,一斧就劈开了一面匆忙举起的盾牌,震得后面的士兵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短兵相接,徵召兵和山民的差距在这一刻一览无余。
山民手上的战斗斧普遍有三四公斤重,但他们拿在手上依旧能挥舞自如。而徵召兵儘管穿有棉甲,並且还配上了方盾,在敌人猛烈的攻势下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溃败。
若非此刻守备队的士兵在后方及时加入,说不定这群胆小怕事的傢伙会当场掉头逃走。
意识到了危机,汉斯也立马加入战场。
爱尔兰人的祖先来自维京和诺曼人,但他们在文化和身份认同上却更倾向於自己是凯尔特人。
这就导致南爱尔兰人普遍兼具北海人高大的身材和凯尔特人盲目的好战精神。
《高卢战记》中就记载,“盲目狂热,在密集的箭矢下不保护自己,而是像狂暴野兽般扑向敌人,即使身受重伤仍靠顽强精神坚持战斗。”
这份记载在李昂看来带有一些魔幻色彩,他推测或许单纯是肾上腺素在其中起了作用,直到亲眼看到汉斯是如何如猛兽般用斧子將敌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的,才终於相信。
“我记得现代基因研究曾表明爱尔兰人和巴斯克人存在相当近的亲缘关係,或许在几百年以前,汉斯和这群山民拥有共同的祖先!”
李昂在心里默默惋惜的一句,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向敌人的脑袋。
“利益把血缘关係变得像纸一样薄,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鐺!”
李昂的长剑格开一柄劈来的短斧,顺势一脚踹中对方小腹,在那山民痛苦的弯腰时,剑尖精准地刺入其颈侧。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带著铁锈般的腥气。
“叮!成功击杀精锐山贼,获得25点经验值,当前经验(160/32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经验上涨的声音,现在突然莫名的觉得有些亲切。
此时,战斗已进入最残酷的混战阶段。安德烈如同人形攻城锤,在汉斯的拼死拦截下依旧左衝右突,每一次挥斧都逼得数名士兵后退。
罗杰身上已掛了彩,仍嘶吼著指挥防线。守备队老兵们结阵苦苦支撑,战线陷入僵持。
在长矛的逼迫下,山民不敢冒著生命危险轻易上前,但与此同时,李昂这边也拿山民没办法。
双方互有伤亡,始终没办法一口吃下对方。
“大人!后面!后面也来了!”
突然,车阵后方传来士兵的惊呼。
李昂心头巨震,猛地回头一只见巴洛克率领的另一队山民,如同鬼魅般从车队后方的陡坡上利用藤蔓迅速滑降,直接出现在了防御最为空虚的尾部!
因为之前敌人都来自正面,所以大多数士兵都赶到正面支援,车阵后方只留下了少数徵召兵,根本无力抵挡,瞬间便被砍倒在地。
“该死的!”
李昂低声骂了一句,连忙支援上去。
幸好他让士兵们將马车围成了一个圆阵,对方难以在第一时间突破,所以还有机会。
马车的巨大的车厢以及车辕挡住了巴洛克等人的视线和射出的箭矢,徵召兵们则从空隙中间刺出长矛,阻止敌人继续前进。
长矛的杀伤力有限,论劈砍不如弯刀,论刺击不如骑枪,但至少能在心理上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山民虽然勇猛,但毕竞都是一个脑袋两条手臂的人类,在看到密密麻麻的矛头组成的阵列后,心底潜意识的就会感到恐惧。
李昂抓住这一机会,他捨弃骑士长剑,从地上捡起一把猎弓,瞄准一名敌人的头部。
“嗖!”
箭矢意外的钻入敌人的左眼,李昂心底暗喜,继续拉弓射击。
与此同时,车阵外面的敌人也开弓还击,但大多数都被马车挡住,少数飞过来的也毫无杀伤力。就算射中了,也最多掛在锁子甲的锁环上,无法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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