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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忆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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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外,三种命运。

张文衡和黑袍二弟的对决,从一开始就没停下过。

二弟身后的法相已经彻底展开,十二翼,通体金黄,每一片羽毛都像镀了金的刀刃,边缘泛著冷冷的光。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但空白里透出的威压,如山如岳。

它双手握著一柄巨大的圣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转,像活物在爬。

张文衡身后,那道苍老的虚影依旧佝僂著背,手里握著那把旧戒尺。

但仔细看,那戒尺上多了一些东西,那些原本模糊的字跡变得清晰了,一笔一划,像刀刻的。

不是文字,是道理。

是无数读书人念了一辈子的道理。

是“仁”,是“义”,是“礼”,是“智”,是“信”。

每一个字都在发光,淡淡的光,不刺眼,但很稳。

两道法相,一金一青,在虚空中对峙。

二弟先出手。

法相双手握剑,举过头顶,剑尖朝上。

那柄圣剑猛地亮起来,金光暴涨,像要把这片虚空劈成两半。

他一剑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下劈。

但那剑落下的时候,虚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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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那道裂缝里漏出来,白的,刺眼的白。

张文衡抬手。

身后的老者也抬手。

戒尺横在头顶,挡住那一剑。

剑刃砍在尺面上,炸开一圈气浪。

气浪朝四周扩散,远处的星星被震得摇摇欲坠,有几颗小的直接熄灭了。

圣剑弹起,二弟变招。

他手腕一转,劈改为横斩。

剑刃从右向左,扫过虚空,带起一道金色的弧光。

那弧光太亮了,亮得像第二条银河。

张文衡的老者没有躲。

他举起戒尺,不是挡,是敲。

像先生敲不听话的学生,轻轻一下,敲在那柄圣剑的剑身上。

“鐺!”

一声脆响。

圣剑被敲得一歪,横斩的轨跡偏了,从老者身边擦过,斩在虚空中,又劈开一道裂缝。

二弟双手握剑,又是一记横斩。老者又是一敲。

再斩,再敲。

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得可怕,每一次都敲在剑身最脆弱的位置,每一次都把圣剑敲偏。

双方过了数百招后,直接放弃了武器,改为最原始的战斗方式,拳拳到肉。

两尊巨大法相於星空中战斗,引起的余波毁天灭地。

另一边,苍玄和黑袍大哥的战斗,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黑袍大哥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的枪影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像下雨,像蝗灾,像千百条毒蛇同时噬咬。

但苍玄只是站在那里,周身那层薄薄的护罩像一面墙,一堵推不倒的墙。

枪尖刺上去,溅起涟漪,刺不穿。

黑袍大哥,也展开了自己的金身法相,同样的十二翼天使法相,同样的金色光芒,法相举起巨剑,朝著苍玄挥出一道万丈剑气,

苍玄终於动了。

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缓缓合拢。

他身后的法相眼泛金光,

眼里有星河在流转,有日月在轮替,有生死在交替。

肩上太极图缓缓转动。

法相也抬起双手,掌心相对,缓缓合拢。

两掌之间,虚空开始扭曲。

不是那种被撕裂的扭曲,是更深层的东西,像空间本身在被压缩,在被摺叠,在被重新塑形。

两法相的攻击碰撞到一起,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那道万丈光芒剑气被双掌拍碎,

接著那法相推出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朝著天使法相打去。

天使法相举起剑就是迎上去,

双发各种攻击满天飞,各种掌法,各种术法层出不穷。

每一次碰撞產生的能量威能都能摧毁一个小行星。

可是打著打著,好像不对劲了,

好像苍玄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而黑袍大哥则很疲惫。

炎京,林府。

水幕前,龙傲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张著嘴,一会儿“哎哟我操”,一会儿“我靠”,一会儿“哎呀我去”,嘴里像含了只青蛙,咕咕呱呱地叫个不停。

“这么猛的吗”他瞪著眼,

“这他妈还是人吗”

林天靠在摇椅上,手里转著那颗葡萄,慢悠悠地开口:“那必须的。再怎么说也是天元大陆三大至高之一,不猛点怎么说得过去”他顿了顿,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吃。”

龙傲訕笑,缩了缩脖子。

林天转头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坐在他旁边,腰背挺直,面无表情,像一桿插在地上的枪。

水幕里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大帅,”林天开口,

“这苍玄好像有点猛啊。”

袁天罡点点头:“此人气运加身,得天独厚,可以说是以前的天命之人。”

“天命之人”林天来了兴趣。

“每个时代,都会出现一个妖孽。”

袁天罡的声音很平,像在敘述一件平常的事,

“他们与天斗,与地斗,与命运斗,与规则斗。身负大气运,大机缘。这样的人,几千年难出一个。”

林天想了想:“那这个时代的天命之人呢”

袁天罡沉默了。

“是谁”林天追问。

袁天罡沉默了很久。

久到龙傲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久到水幕里的画面又换了几轮。

他终於开口:“公子,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林天翻了个白眼:“你还会怕”

袁天罡笑了笑,没说话。

那笑容很淡,但林天看懂了。

不是怕,是说了也没什么用。

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灵了。

“公子到时候自然会知晓。”

袁天罡补了一句。

林天无语地瞟了他一眼,转回头,继续看水幕。

龙傲也转回头,嘴里还在嘟囔:“神神秘秘的……”

星空中,达摩。

他回到了那一天。

那个他以为已经忘了,但其实一直都记得的日子。

他抱著母亲的手,坐在那儿,坐了一夜。

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从圆变缺。

天边开始泛白,星星一颗一颗地灭。

然后太阳出来了,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但他不觉得暖。

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踩在泥地上,沙沙响。他没有抬头。

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孩子。”有人喊他。声音很老,像枯树枝被风吹断的声音。

他没有应。

那人蹲下来。

是个很老的老人,头髮全白了,鬍子也全白了,脸上全是褶子,像一张揉皱的纸。

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冬天晚上的星星。

他穿著一件灰扑扑的道袍,道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他很和蔼。

他看了一眼村子,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看了一眼掛在树上的爹,最后看向达摩。

“跟我走吧。”他说。

达摩抬起头,看著那张皱巴巴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老人没有催他,就那么蹲著,等他。

等了好一会儿,达摩终於开口,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去哪儿”

“去一个能够生活的地方。”老人说。

达摩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很老很老的平静。

像山,像海,像这片天地本身。

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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