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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番外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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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粗糙,硌脚,她一步步向上,浪潮沉闷的声响在下方迴荡。

快要走到顶端时,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之前街上那种嘈杂的混合声响,而是更清晰的人声。

谈笑声,杯盏轻碰声,还有……一种带著几分不羈的笑声

早柚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贴著石阶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上挪去。

顶端是一个不大的平台,或者说,一片临海的小广场。

地面铺著平整的灰白色石板,歷经风雨,有些斑驳。

广场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雕像。

这雕像倒是没什么,而让早柚瞬间瞪大眼睛,心臟砰砰直跳的,是在那雕像之下,围站在一起的几个人影。

一二三四五,一共是五个人。

他们並未围坐饮酒嬉闹,更像是某种短暂的驻留或会面,姿態各异,气质鲜明。

最左侧,是一位略显老態的男子。

虽然看著年纪大,却以笔直的姿態站立著,气势丝毫不逊於其他诸人。

灰白色的长髮在脑后以简洁的方式束起部分,余发垂落。

紧挨在他身后半步,是一位身姿挺拔如松,头上长有一对龙角的少年。

双臂抱於胸前,一身素雅的白袍,简约而利落。

占据中间位置的,是另一位青年。

他周身散发著一种意气风发,甚至略带激昂的气质。

他穿著白、黑、红三色相间的古风战甲,贴合其身姿,勾勒出流畅有力的线条。

长发並未束紧,几缕髮丝隨风拂过他英挺的侧脸。

他的右侧,便是早柚瞬间锁定,心跳骤停的身影。

是她的妈妈!

却又不是早柚熟悉至极的那个妈妈。

她站在那里,身姿笔直如出鞘之剑,银白的长髮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发尾垂至腰际,隨著她极细微的侧首动作轻轻晃动。

最右侧是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看起来年纪似乎不大,毛茸茸的狐耳在头顶灵巧地轻颤著,显然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生动的感知。

一身白紫配色的裙装,裙摆隨著她轻快的动作微微摇摆。

她並未严肃站立,而是微微蹦跳了一下,脸上洋溢著灿烂得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笑容极具感染力,眼神澄澈活泼,仿佛能將周围所有的沉鬱与诡譎都驱散片刻,为她所注视的一切增添上灵动的气息。

五个人,五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与姿態,在这座雕像的注视下,构成了一幅充满动势的画面。

他们之间似乎有无声的交流,有无形的纽带,但早柚看不懂。

她的全部注意力,只牢牢锁在中间右侧那个蓝白身影上。

妈妈……银白头髮的妈妈……这样打扮、这种神情的妈妈……

强烈的熟悉感与巨大的陌生感交织碰撞,让早柚头晕目眩。

这是妈妈,这绝对是,那张脸,那双红瞳,她绝不会认错。

可这又是她从未见过的妈妈。

“妈咪——”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早柚猛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她试图用力,再次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气音都没有。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声带,或者这片梦境的空间本身剥夺了她发声的权利。

她急了,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直接跑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正与镜流说话的白紫衣裙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著转过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石阶方向——

早柚对上了那双含著笑意,仿佛盛著星光的眼眸。

然后,她看到那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极快地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如常,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对镜流说著什么,甚至还举杯与她碰了一下。

镜流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只是微微挑眉,回应著友人的话语。

早柚僵在原地。

她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再上前。

更让她心悸的是,就在与那狐耳女子对视的剎那,她感觉到周遭的一切——雕像、台阶、饮酒谈笑的五个人、甚至那片顏色古怪的海洋还有脚下粗糙的石板,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急速地向內收缩、坍缩。

色彩在流失,轮廓在融化,声音在远去。

黑暗,如同最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吞没了一切,也吞没了她那只试图伸出的手和那句未能喊出的呼唤。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妈妈转过头,似乎望向她这边时,那清冷侧脸上,一抹极淡的,仿佛错觉般的柔和。

然后,彻底被黑暗吞噬。

……

瞬间的死寂。

绝对的虚无和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早柚眨了眨眼,起初的惊慌很快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取代。

“搞什么啊……”

她试图说话,却发现依然发不出声音,但思维很清晰。

这什么破梦,还有完没完了

一会儿是乱七八糟的街道,一会儿是嚇人的星空,好不容易看到妈妈,还没等打招呼,就直接黑屏了

难道……

真是晚上和卷卷吃的那家菌菇火锅,有哪片蘑菇没煮熟

听说没熟的蘑菇会致幻……

可这幻觉也太有剧情了吧

她一边在心里嘀咕抱怨,一边尝试在黑暗中“移动”。

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意识的漂浮。

她“想”著要往前走,黑暗便似乎在她意识前方微微“流动”起来。

走唄,反正是在自己梦里,黑就黑点,总能走出去吧

说不定走著走著就醒了。

抱著这种破罐子破摔又带著点探索欲的心態,早柚在纯粹的黑暗里“走”了不知多久。

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

偶尔,黑暗中会传来几声模糊到诡异的笑声,忽远忽近,分辨不出男女老幼,听得人心里毛毛的。

但早柚从小就胆大,加上坚信这是自己的梦境主场,倒也没觉得多害怕,只是皱了皱眉头,心里继续吐槽这梦的劣质音效。

又“走”了一段,前方无尽的黑暗深处,终於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一扇门。

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央,没有任何墙壁依託,就那么凭空立著。

门是普通的木门样式,老旧,深褐色,上面有简单的木纹和几道细微的划痕,门把手是黄铜的,有些黯淡。

在这片虚无的黑暗里,这扇门显得格外突兀,又有几分真实。

早柚“飘”到门前,犹豫了大概一秒,既然是梦,那还需要犹豫吗

便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转动。

吱呀——

一声老旧门轴转动的轻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向內缓缓打开,透出一片昏黄色的光。

早柚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黑暗被隔绝在外。

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房间,比早柚的臥室还要小得多。

四四方方,没有任何窗户。

墙壁是普通的白墙,有些年头了,微微泛黄。

天花板很低,掛著一盏老式的玻璃罩吊灯,散发著不够明亮但足以看清室內的昏黄光线。

房间里很空,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唯一占据空间的,是沿著三面墙壁摆放的木质架子。

架子表面有明显磨损的痕跡,一直顶到天花板。

架子上也分了很多格,但绝大部分格子都是空的,积著薄薄一层灰。

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灰尘,在灯光下缓缓舞动,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安静。

极度的安静。

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听不见。

早柚站在房间中央,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这个房间和外面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比起来,简直朴素得过分,甚至有些……寒酸

但不知道为什么,踏入这里的瞬间,她心里那点因为梦境失控而產生的烦躁感,反而平息了些许。

这里虽然陈旧寂静,却给人一种奇怪的……安定感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架子。

大部分格子都空著,只有极少数的几格里,似乎摆放著什么东西,蒙著灰尘,看不真切。

早柚走近离她最近的一个有物的架子。

那是一个靠近角落的中层格子。

她踮起脚,仔细看去。

格子里放著的,似乎是一个……面具

她伸手,指尖拂开上面轻积的灰尘。

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面橘黄色的面具。

橘黄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流转著,仿佛有生命一般。

早柚將它拿在手中,分量很轻。

她翻来覆去地看著,手指抚过光滑的表面,触感奇异。

面具的眼睛空洞对著她,仿佛也在无声地“凝视”著她。

一种神奇的感觉,顺著指尖,悄然爬上心头。

不是恐惧,不是亲切。

更像是一种共鸣

或者,是一把钥匙,轻轻触碰到了记忆深处某扇从未开启,甚至从未知晓其存在的门的边缘。

她盯著这面橘黄色的面具,红瞳中映著它温暖又孤寂的色彩,久久没有移开。

房间寂静。

架子上的灰尘,在灯光下缓缓沉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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