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准备沉塘(2/2)
卫虞兰急忙分辨道:“是那周公子故意纠缠,儿媳并未让他得逞!况且,三郎的死与他有关……”
她急急忙忙就要说出来,夫君的死,全是那周旭所为。
然而钱氏不等她说出来,便立刻呵斥:“你闭嘴!少狡辩了!三郎活着时你就跟那周旭勾勾搭搭的,没准我儿子就是被你们两个人活活气死的!”
“浸猪笼是便宜你了!来人啊,将这贱人给我拖下来!”
“当初我就看不上,小门小户出来的,能有什么品行,可三郎就是被你这幅矫揉造作的摸样迷惑了。”钱氏口中数落不停:“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一旁的仆妇丫鬟不住劝说:“夫人,您可别伤心了,三郎虽然去了,总归四郎还在,处置了这贱人,全力托举四郎读书科考,二房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钱氏哭哭啼啼的,但一双望向卫虞兰的浑浊眼眸里,却全是阴狠。
她的长子,就是死在卫虞兰与周旭手中!
宰相府的公子,她一个后宅妇人动不了,但处置掉卫虞兰这个害死儿子的罪魁祸首,却是轻而易举。
钱氏冷冷的瞧着卫虞兰被人粗鲁的从床榻上拖拽下来,蓬头垢面,毫无形象,内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一定要让这贱人给她儿子陪葬!
正闹哄哄时,忽然外头有人禀报道:“二夫人,长房世子来了!”
她那做了麒麟卫指挥使的侄儿?他回京了?
钱氏愣了一下,不敢怠慢,急忙要出去迎接沈京弦。
结果走到门边时,看到了卫虞兰。
不知道为何,钱氏心中涌上一股烦躁,当即想也不想的下令道:“把她嘴堵上,重新塞回房间里去,待会儿再行处置!”
熟料话音刚落,沈京弦就已经大步流星的从外头走了进来:“侄儿见过二叔母。”
他身姿挺拔如山松,昨夜的黑色大氅换成了纯白,周身那股子肃杀气息却半点没有减弱,钱氏刚刚气焰嚣张,不管不顾就要处置了卫虞兰,此时此刻,见到沈京弦这个侄儿时,却又变的拘谨起来。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也都垂下头去,弯腰行礼,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这会子没有人拉扯卫虞兰了,她站在那边看向沈京弦。
昨夜太黑,她没能看的清楚。
今日太阳足足的,照的眼前的男人鼻梁高挺如悬胆,薄唇微翘,最出彩的是那双凤眸,形状狭长,瞳孔漆黑,望过来时,总有那么一股子让人浑身发寒的感觉。
但卫虞兰不怕他。
钱氏陪着笑脸开了口:“大侄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过你母亲没有?家里发生这样大的事情,昨日她已从京郊庵堂里回来了……”
忠勤伯夫人喜爱礼佛,一年之中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待在庵堂之中,府中中馈一直都是钱氏掌管。
昨日沈怀言一去世,她便派人去庵堂之中通知了长嫂,如今人已经回来。
“看望过了。”
沈京弦简短回答一句,挑眉看了看屋子里情形,问道:“二叔母,您这是做什么呢!”
“这……”
钱氏回看卫虞兰一眼,本想遮掩,想了想还是豁出去了:“是这样的,你三弟才刚去,这贱人便不守妇道,昨夜在灵堂上就迫不及待的与人厮混!被我抓了个正着!”
“这等水性杨花的贱人,我们家是不能留了,我正准备叫她娘家人来发落了她。”
刚刚钱氏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分明是要把卫虞兰给弄死。
沈京弦在院子里听的真真切切。
昨夜的事情,他已经查的清清楚楚,此刻没有拆穿钱氏,只略挑了挑那好看的眉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来:“二叔母弄错了吧?昨夜侄儿一回来就赶去灵堂上香,只瞧见了宰相府的大公子在灵堂上痛哭流涕,说什么他不该撺掇三弟去打马球,这样也不会害的他重伤不治而亡,为了表达歉意,他甚至当场在灵堂上自毁双腿,以此赔偿三弟,从头到尾没有三弟妹什么事情,她早早就回房休息去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瞬:“二叔母,我知道三弟去世对您打击太大,可您也不能说胡话吧?”
“什,什么?那周大公子竟自,自毁双腿?”
钱氏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