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给父母洗脚,百善孝为先(1/2)
“当——!当——!当——!”
墙上的老式掛钟,还有电视机里那激动人心的新年倒计时,终於在这个雪夜里重合在了一起。
零点到了。
1984年,来了。
屋外的鞭炮声瞬间炸锅,像是要把天都给捅破了。屋里的灯光暖黄,映照著每个人红扑扑的脸庞。
“过年嘍!”
周兵这小子也不嫌冷,推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乐得直蹦高。
周青没跟著起鬨。
他悄悄起身,去了趟厨房。
没一会儿,他端著两个崭新的搪瓷脸盆走了进来。盆里冒著热气,那是他特意兑了点灵泉水和舒筋活血草药的热水,顏色微黄,透著股好闻的药香。
“爹,娘。”
周青把脸盆放在炕沿底下,也不嫌脏,直接就在二老面前蹲了下去。
“大过年的,也没啥好送您二老的。”
“儿子给你们洗个脚。”
这一出,把屋里人都给整愣了。
周大柱正盘著腿抽菸呢,一看这架势,嚇得差点没从炕上掉下来。
“哎哟!你这孩子!”
老汉赶紧把脚往回缩,那一脸的侷促和慌乱:
“干啥这是你是做大事的人,是全村的主心骨,哪能干这伺候人的活儿”
“快起来!让你娘自己洗就行!”
李桂兰也是连连摆手,眼圈却红了:
“青子,娘不累,娘自己来……”
“做多大的事,我也是您儿子。”
周青没起身,两只手铁钳似的,却又温柔地抓住了父亲那双想往回缩的脚。
“爹,您別动。”
“小时候您背著我满山跑,这双脚走了多少路,吃了多少苦,儿子心里有数。”
“现在儿子长大了,给您洗个脚,那是天经地义。”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把周大柱的脚按进了热水里。
水温刚刚好。
周大柱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舒服得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周青低下头,挽起袖子,那一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手,此刻却无比轻柔地搓洗著父亲的脚背。
这双脚,太丑了。
脚掌宽大,变形。
厚厚的老茧像是一层硬壳,黄褐色的,上面布满了交错的裂纹,那是常年在冰天雪地里赶山留下的痕跡。
脚趾甲灰白,有的甚至已经残缺不全。
这是为了这个家,硬生生磨出来的。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过一道深深的冻疮疤痕。
那是前年冬天,为了给发烧的他抓药,父亲连夜进城,回来时脚都冻得跟鞋粘在了一起,硬是用温水泡开才脱下来,连皮带肉都扯掉了一层。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瞬间被猛地撞开。
周青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上一世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父亲为了省下一口口粮,冒雪进山套兔子,结果遇上了白毛风。
等周青找到他的时候,父亲已经硬得像块石头。
他就那么跪在雪地里,怀里还死死护著一只瘦骨嶙峋的野兔。
那时候,周青抱著父亲冰冷的尸体,哭得嗓子都哑了,想给父亲暖暖脚,可那双脚,再也热不过来了。
“呼……”
一滴热泪,毫无徵兆地从周青眼眶里滚落,砸在了水盆里,激起一个小小的涟漪。
“青子咋了水烫了”
周大柱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赶紧问道。
“没……没咋。”
周青低下头,借著撩水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的湿润,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觉得……这茧子太厚了,爹您受苦了。”
“嗨!庄稼人嘛,谁还没有两手茧子”
周大柱憨厚地笑了,但这笑声里,却带著一丝颤音。
洗完了父亲的,周青又换了一盆水,给母亲洗。
李桂兰的脚更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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