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城市猎人的觉醒(2/2)
……
主臥里,金三爷正搂著刚纳的小妾睡得正香。
这是一张从法国运来的红木大床,软得像云彩。
“呼……呼……”
金三爷打著震天响的呼嚕,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金三爷猛地惊醒,瞪大了绿豆眼,拼命挣扎。
旁边的小妾刚要尖叫,就被一记手刀砍在后颈,软绵绵地昏了过去。
陈从寒坐在床边,手里的三棱刺刀在金三爷肥腻的脖子上轻轻拍打著。
“金三爷,醒醒神。”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透进骨子里的寒意。
金三爷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个坐在黑暗中的人影。
那双眼睛,比他在刑场上见过的鬼子还要冷。
“好汉……好汉饶命!”
金三爷也是混过江湖的,立刻停止了挣扎,声音颤抖地求饶。
“要钱……钱都在保险柜里!钥匙在枕头底下!您拿走!全拿走!”
“钱我要。”
陈从寒把刀锋贴紧了他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线。
“听说,你前阵子从德国洋行进了一批货”
金三爷一愣,隨即疯狂点头:“有!有!在地下室!那是给关东军司令部採购的!”
“带路。”
陈从寒鬆开手,像提溜一只死猪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地下室的铁门被打开。
里面堆满了各种箱子,有红酒,有雪茄,还有成箱的盘尼西林。
但陈从寒的目光,直接锁定在角落里那个印著黑色鹰徽的铝合金箱子上。
他走过去,一刀撬开锁扣。
防震海绵里,静静地躺著一具黑色的光学瞄准镜。
蔡司zeisszielvier4倍镜。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工业巔峰,德国光学的结晶。
它的镜片通透得像水晶,在此刻昏暗的地下室里,竟然还能聚拢微光。
相比之下,九七式原厂配的那具2.5倍镜,简直就是垃圾。
“好东西。”
陈从寒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镜身冰冷的金属质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有了这东西,一千米不再是运气,而是常態。
“好汉……东西您拿了,能不能……”
金三爷缩在墙角,满脸堆笑。
“能。”
陈从寒把瞄准镜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转身,一脚踹在了金三爷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啊!!!”
惨叫声在地下室里迴荡。
“这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抗联家属收的利息。”
陈从寒没有杀他。
杀了他,鬼子就会全城搜捕凶手。
留著他,让他去咬別人,这才是最好的掩护。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著一只展翅的黑雕。
那是长白山悍匪“座山雕”的標记。
他把纸拍在金三爷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胖脸上。
“告诉皇军,这批货,座山雕爷借用了。”
说完,他掏出火摺子,扔向了旁边那堆易燃的帐本和红酒箱。
“轰!”
烈焰腾空而起。
……
回到破庙地窖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苏青一直守在入口,手里紧紧攥著白朗寧,看到陈从寒回来,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得手了”
“嗯。”
陈从寒把那个铝合金箱子放在桌上,又隨手扔出一袋沉甸甸的大洋。
“这些钱,够我们在城里活一阵子了。”
他没顾上休息,立刻找来老黄牙那里搞来的修枪工具。
九七式的燕尾槽和蔡司镜的接口不匹配。
但这难不倒拥有《极寒枪械保养》和《简易工兵》技能的他。
銼刀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地窖里响了一夜。
他用金三爷保险柜里那个纯金的烟盒,熔化后做成了两个精密的新卡扣。
金的延展性好,在极寒天气下也不会脆断。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地窖缝隙照进来的时候。
一把全新的“怪物”诞生了。
修长的枪身,原本简陋的瞄具被一具充满工业美感的黑色蔡司镜取代。
枪托上缠著一圈圈用来防滑的麻布,枪口加装了一个用铁管打磨的简易消焰器。
陈从寒举起枪,透过蔡司镜看向缝隙外的世界。
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街对面墙砖上的裂纹,甚至一只停在电线上的麻雀羽毛,都纤毫毕现。
“这才是狙击枪。”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忽然。
他的视线一凝。
透过地窖那条狭窄的缝隙,他看到大街上,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驶过。
车头插著一面刺眼的膏药旗。
车窗半降著。
后座上,坐著一个穿著深绿色军大衣的男人。
他的脸很白,透著一种病態的阴柔。
左边的脸颊上,贴著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纱布,遮住了半只耳朵。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突然转过头,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隔著车窗、隔著街道、隔著地窖的缝隙。
死死地盯向了陈从寒所在的方位。
工藤一郎。
他出院了。
在那一瞬间,陈从寒甚至看到那个男人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猎人,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笑容。
“这么快就闻著味来了吗”
陈从寒放下枪,眼中的杀意在沸腾。
“正好。”
“这一枪,我可是给你留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