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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冰河坦克战,九七式沉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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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把捂著电池盒的手鬆开了。活干完了。

但弯道里的戏还没唱完。

第一辆九七式因为已经滑过了爆点,没有直接落水。但小泥鰍凿的三个暗孔这时候发了功。

冰面碎裂的震动把暗孔底部的薄冰层震穿了。半升航空汽油从孔里渗上来,摊在碎裂的冰面上。

三枚反坦克雷的爆炸把火种送过来了。

汽油著了。

冰面上蔓延开三条火蛇,每条宽三米出头,交织成一面扭曲的火网。

第一辆九七式被火网拦住了。前面是火,后面是黑洞洞的沉没区。坦克驾驶员踩了急剎,防滑链在烧著的冰面上滑出刺耳的嘶嘶声。

陈从寒拍了一下大牛的肩膀。

大牛等这一下等了整个下午。

铁野猪的发动机轰地一声,嘎斯卡车从反斜面的隱蔽位衝出来,滑过碎石坡。大牛单手抓著炮座的转盘把手,钢指咬住穿甲弹的弹尾往炮膛里一推,膛盖锁死。

一百八十米。

侧面。

第一辆九七式的炮塔正在拼命转向——坦克手大概终於从观察窗里看到了什么。

太晚了。

大牛踩下击发踏板。钨芯穿甲弹出膛的后坐力把卡车往后顶了半米,车轮在碎石上打了个趔趄。

弹头以每秒七百六十米的速度飞了零点二四秒。

命中。

九七式侧甲二十毫米。钨芯弹头入射角大约六十度,穿甲后在车体內壁跳了一弹——跳到了弹药架上。

一秒。

炮塔衔接处的缝隙里喷出白光。舱盖从內部被顶开,翻到了炮管上。又过了一秒,整个炮塔被殉爆的弹药从座圈里掀了起来,歪歪斜斜砸回车体顶部。

三辆完了。

弯道尾部,第四辆九七式的驾驶员拼了命拨倒档。

履带倒转。

但冰面已经大面积龟裂了。爆点的衝击波和三辆坦克沉没造成的水压变化,让弯道內三分之二的冰层布满了裂纹。

第四辆坦克的右侧履带碾过了一条主裂缝。冰块错了位,履带卡住了。

驾驶员加大油门。发动机嗥叫著,履带在碎冰上猛转,碎冰渣子从车体两侧飞溅出去。

卡得更死了。

十五度。车体向右侧裂缝方向倾斜了十五度。

陈从寒抬手在空中划了个弧。

老赵拍了驾驶员一掌。喀秋莎发射车的导轨从雪面后方翘起来,方位角锁定。

三枚火箭弹呼啸著飞出导轨。尾焰在暴风雪里划出三条橘红色的痕跡。

火箭弹没有直接打中坦克——打的是坦克周围的冰面。

三发。三个落点。围著第四辆九七式的左侧和前方炸开。

冰面彻底碎了。

第四辆九七式像一头垂死的野兽,以十五度角的姿態慢慢陷进冰缝里。江水从缝隙涌进车体底部。驾驶员终於放弃了,推开顶盖往外爬。

冰水灌到了他腰上。

他没爬出来。

弯道外面,第五辆九七式的驾驶员终於反应过来了。倒档。猛倒。坦克从冰面边缘退回岸上,碾著碎石往后撤。

装甲运兵车也在掉头。第一辆的变速箱显然出了问题,倒车时发出金属撕裂的声响。第二辆绕过第一辆准备先走——

外侧高地上传来一声枪响。

消音莫辛纳甘。

第二辆装甲运兵车的驾驶员脑袋歪了。车子打了个方向盘,斜著滑进了路边的雪沟里陷死了。

伊万。

杀完八个山地猎兵赶回来了。

陈从寒放下望远镜。

弯道里的冰面已经不能叫冰面了。碎冰、火焰、黑水和钢铁的残骸搅在一起。两辆坦克的炮塔还露在水面上方,柴油在水面上烧著暗红色的火。

十分钟。

从起爆到结束,前后十分钟。

四辆九七式。两辆沉江,一辆殉爆,一辆卡在冰缝里灌了水。

弯道外跑掉了一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运兵车,另一辆运兵车陷在沟里。

系统面板在视角边缘弹了出来。

【冰河弯道战:s级】

【摧毁九七式中战车x4】

陈从寒把面板压下去。

日军伴隨步兵大约四五十人,原本贴著坦克屁股走。坦克一炸,队形彻底散了。暴风雪里看不清路,碎冰塌下去的时候有七八个直接跟著掉进了水里。

剩下的往岸上跑。

二愣子没等命令。

三十五头灰狼从碎石坳后面涌出来,灰色的影子在白色的雪幕里拉成一条条弧线。它们不叫。嘴巴张著,牙齦翻著,速度快得像贴著地面滚动的浪头。

溃逃的日军步兵在暴风雪里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人端枪朝灰影开了几枪,子弹全打到了雪里。灰狼扑上来的时候,惨叫声被风搅碎了。

大牛从铁野猪上跳下来。

他左手提著二十五公斤的钢盾,机械臂垂在体侧,钢指鬆鬆地攥著。

他看了看弯道里翻涌著火和碎冰的江面。

又看了看钢盾上一尘不染的弧面。

“连长。”

“嗯。”

“俺一锤子都没抡上。”

陈从寒把望远镜掛回脖子上。

“下次给你留个结实的。”

大牛把钢盾往肩上一扛,嘴巴鼓了鼓,走了。

老赵从起爆位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碎冰。他走到弯道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黑水里冒著气泡,坦克的残骸在水底影影绰绰。

“二十年爆破。”他嘟囔了一句,把空了的电池盒往工具包里一塞。“头一回在冰面上炸坦克。”

他回头看了陈从寒一眼。

“还挺他妈好使。”

通讯器响了。秀才的声音紧巴巴的。

“连长,克劳斯在频段里炸了。原话——diebruckeistweg——桥没了。他用的德语,发给的参谋室。”

陈从寒按住通讯器。

“参谋室怎么回的”

秀才翻了翻抄报纸。

“没回。安静了三十秒。然后切了频段。”

大牛在旁边拎著钢盾回头问了一句。

“不回了认怂了”

陈从寒没答。

他抬腕看了一眼錶盘。五点五十八分。暴风雪颳了快十四个小时了,风势比下午小了一截,但能见度还是不到三十米。

他在脑子里把三个战场排了个序。

弯道打完了。下一个——冰洞方向,西线那个步兵大队奔著百姓去了。伊万留了八个人守洞口,不够。

再下一个——南线重炮。

他按住通讯器。

“伊万。”

“在。”

“弯道收尾你盯著。残兵交给狼群。”

“然后呢”

陈从寒把那张航空地图从怀里掏出来,在膝盖上铺开。铅笔头从耳朵上摘下来,在冰洞方向画了个圈。

“然后我去冰洞。西线那个步兵大队——”

通讯器里忽然插进来另一个声音。卡秋莎。东北口音,带著哭腔和喘气。

“陈连长——他们上来了——洞口外面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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