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诀別修道院,百人狼群出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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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抄了猎人小道,正朝狼牙口去。”
伊万这句话落下,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停了半拍。
老赵最先炸毛。
“猎人小道那条道不是给人走的,坦克过去,履带不怕断”
伊万把车牌往地图上一推。
“不是完整坦克队。”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辆九五式,前面有工兵开雪,后面跟一辆装甲车。狼只咬到尾巴,没敢靠太近。车上有防化兵。”
苏青立刻接话。
“又是黑樱”
“车身没看到標记,但防化服是白的。”
小泥鰍听得头皮发紧。
“这帮鬼子是真不睡觉啊,刚被火箭嚇一跳,转头就往狼牙口钻。”
陈从寒盯著地图上的猎人小道,炭笔断口在指间压出黑痕。
近卫修一不蠢。
他丟老鸦岭这个饵,不是为了跟铁野猪硬碰硬。
他也盯上了狼牙口。
或者说,他猜到了陈从寒一定会选一个能吞人的地方。
秀才把耳机摘下一只。
“连长,近卫还在明码里催,说老鸦岭已经准备好观眾。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好像生怕咱听不见。”
大牛把钢盾往地上一杵。
“那就先去把猎人小道那俩铁王八掀了。”
“不能急。”
苏青拦住他。
“你这条胳膊刚换密封圈,连续顶盾三分钟是上限。你现在衝出去,鬼子防化车一喷,你跟二愣子都得倒。”
大牛憋了半天,低头看自己的钢指。
“俺就討厌这种知道你在家门口转悠,还得忍著的活儿。”
老赵骂了一句,抓起扳手。
“忍不了也得忍。现在修道院比前线还要紧。东西不搬,鬼子一发炮弹下来,咱这半年的家底全成烟。”
陈从寒把地图捲起,只留狼牙口一角压在桌上。
“全员集合。”
秀才愣了下。
“现在”
“现在。”
陈从寒抬手指向头顶。
“修道院只剩半个晚上。所有能走的人,带装备去广场。老赵,生產线不停,最后一批穿甲弹打完再拆。”
老赵眼皮一跳。
“你又给我留最苦的”
“你留守。”
地下室里一下安静。
老赵把扳手攥紧。
“你让我守空房子”
陈从寒看著他。
“不是空房子。是兵工厂,是诱饵,也是最后一道闸。”
老赵没立刻吭声。
他脸上那点骂人的劲退下去,手指在扳手上摩了两下。
陈从寒继续开口。
“十天。”
“我们十天內不回来,你执行焦土计划。炸设备,炸弹药,炸地下入口。车床、母机、图纸、火箭导轨,一颗螺丝都別留给鬼子。”
老赵抬头瞪他。
“你说得轻巧。老子辛辛苦苦攒出来的家当,你一句话全炸”
“你捨不得”
“废话!”
老赵一脚踹在旁边弹药箱上。
“这车床是我拿三根金条换回来的,刀具是小泥鰍从鬼子仓库背出来的,火箭导轨我两天没合眼才校直。你让我炸,我心疼得想抽你。”
小泥鰍小声插嘴。
“赵叔,抽连长这个事,建议排队。我估计排到明年。”
老赵扭头。
“你闭嘴。”
小泥鰍立刻缩到秀才身后。
老赵骂完,转身走到墙边,把盖板掀开。
里面是四根引爆线。
红、黑、黄、白,分开绕在木桩上,每根线头都包了油布。
老赵蹲下去,一根一根检查。
“我早接好了。”
他没看陈从寒。
“你以为我不知道要有这天地下室东口三十斤,车床底下二十斤,弹药库八十斤,钟楼樑柱也塞了。鬼子要是衝进来,我让他们连门牌都找不著。”
大牛低声嘟囔。
“赵叔嘴硬,手比谁都快。”
老赵头也不回。
“你再废话,我把你那条铁胳膊也接雷管上。”
大牛马上闭嘴。
陈从寒转身往楼梯走。
“十分钟后,广场列队。”
苏青提起药箱跟上。
“医疗队我来分。”
“你带后方组。”
“不行。”
苏青停在台阶上。
陈从寒回头。
苏青把药箱带扣扣紧。
“主力那边要面对爆燃、毒气、重炮和防化车。你左肩没长好,大牛有变异风险,二愣子鼻腔还在出血。后方组我已经安排卡秋莎带,她能处理普通伤,毒气反製药也分装好了。”
陈从寒没接话。
苏青往前一步。
“你要是又想把我留在安全地方,那就省省。731那次我能进去,这次也能走到狼牙口。”
大牛在后头装没听见,结果钢盾刮到门框,咣当一下。
小泥鰍立刻帮腔。
“连长,要不就让苏姐跟著吧。你没人盯著,三分钟能把自己用成报废件。”
秀才点头。
“这个我作证,连长对自己伤情的判断约等於没有。”
陈从寒看了一圈。
这帮人现在胆子大了。
以前他一句话,没人敢多讲半句。
现在倒好,一个个学会当面拆台。
他把手套拉紧。
“苏青隨主力。医疗队分两组,后方组进冰洞,前线组跟狼牙口。”
苏青这才往上走。
“我去拿反毒一號。”
“再带烧伤药。”
“已经装了。”
“吗啡。”
“分了三袋。”
“二愣子的湿布罩。”
苏青停住,回头看向小泥鰍。
小泥鰍全身一僵。
“不是吧,还真是我”
大牛咧开嗓门笑。
“成熟的人,不怕狗。”
小泥鰍抱著湿布,哭丧著脸往门口挪。
“狗爷,咱俩商量一下,你要是咬我,別咬屁股。我以后还要钻管道。”
门外传来二愣子低低的喉音。
小泥鰍腿一软。
“它听懂了!它绝对听懂了!”
半小时后,修道院广场站满了人。
一百零三名战士。
有从第88旅出来的老底子,也有后来吸收进来的抗联老兵、从劳工营救出的青壮年,还有几名会修车、会爆破、会扛炮的矿工。
他们身上的装备乱。
波波沙、莫辛纳甘、缴获的三八大盖、南部手枪、手雷、背包、滑雪板、麻绳、工兵铲,全都掛在身上。
可队列不乱。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
重锤组在左,大牛站最前面。
他披了蚕丝防弹背心,胸前掛三枚手雷,背后斜挎波波沙。液压义肢外面套著护板,钢指开合时发出轻响。那面二十五公斤的弧面钢盾扣在左侧,盾面刚磨过,边缘还留著新焊的痕。
小泥鰍绕著他转了一圈。
“牛哥,你这身行头,走路费油不”
大牛活动了一下铁肩。
“费鬼子。”
旁边几个战士憋不住笑。
陈从寒没有阻止。
大战前能笑一下,不丟人。
右侧是夜梟组。
伊万把消音莫辛纳甘背在身后,腰间別著短斧。二十名精射手在他后面排成两列,穿著雪披风,枪口朝下。
再往后,是两架六联装火箭发射车。
老赵刚给导轨刷了黑漆,车身用松枝和白布盖住。嘎斯卡车底盘压得很低,后轮加了防滑链,装填手站在旁边,每人怀里抱著一枚火箭弹,谁也不敢乱动。
铁野猪一號停在最前方。
车头焊著履带钢板,迴转座上架著改良火箭筒,旁边堆著钨芯穿甲弹。那玩意儿丑得很,焊缝歪七扭八,可刚试射过的人都知道,它能把九五式轻坦打出洞。
灰狼群在广场边缘。
五十三头。
二愣子站最前面,三条腿踩在雪里,脖子上掛著旧项圈,湿布罩被小泥鰍歪歪扭扭绑在鼻樑上。
它很不满意。
小泥鰍离它三丈远,还在解释。
“狗爷,这真不是我审美差,是苏姐要求的。你要记仇,找医生,別找执行人员。”
二愣子转了下头。
小泥鰍立刻躲到大牛盾牌后面。
“牛哥,借门用用。”
“俺这是盾,不是你家炕头。”
“现在临时徵用。”
苏青站在医疗队前,正在分最后一批药包。
“反毒一號每人一小瓶,不能喝,涂布,捂口鼻。烧伤药放外袋,別压碎。吗啡只有重伤用,谁敢乱扎,我先给他开刀。”
卡秋莎接过后方组清单,点了点人数。
“后方组十六人,冰洞方向,带两台雪橇,三箱药品。”
苏青压低声音。
“马三家的孩子不能受冻,路上每半小时检查一次。倖存者里有肺伤的,別让他们跑。”
卡秋莎点头。
“你跟他走前面,自己小心。”
苏青停了一下。
“你也是。”
两人没多说。
这几个月下来,大家都学会了把废话省掉。
广场另一边,老猫带著几个地下线的人装车。
粮袋、药箱、导线、雷管、黑市换来的航空汽油,一车接一车往外推。
老猫叼著菸袋,没点。
“陈连长,村屯那边已经动了。真粮往北藏,假粮车走狼牙口。车辙我让人压得很重,鬼子侦察兵看了准上头。”
陈从寒点头。
“你不跟主力。”
老猫立刻不乐意。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老猫好歹也是哈尔滨地面上混出来的,跑个路还能掉链子”
“你负责百姓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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