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废墟没塌完,先送鬼医下地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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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后颈那个红点亮起来时,陈从寒第一反应不是躲。
他一把按住男孩后脑,把人压在冰面上。
“苏青!”
苏青已经扑了过来,刀片在指间一翻。
“別乱动!谁都別碰他脖子!”
男孩嚇得浑身发抖,嗓子里只剩气音。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陈从寒按著他的肩。
“没人怪你。”
二愣子衝到男孩旁边,鼻子贴近后颈嗅了嗅,喉咙里压出低吼。
苏青用镊子夹开皮肤,动作快得不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人。
小泥鰍蹲在旁边,脸白得嚇人。
“苏姐,是炸弹不”
“闭嘴。”
苏青挑出一枚米粒大的金属片,外面裹著薄薄的胶膜,红点还在闪。
秀才在耳机里喊。
“有信號!很短!像定位脉衝!”
陈从寒抬头。
“铅盒。”
赵三立刻把装达姆弹的铅衬小盒扔过去。
苏青把金属片丟进去,盖上。
红点没了。
小泥鰍一屁股坐在冰上。
“近卫这孙子,真他娘会噁心人。”
陈从寒没回话。
他看向平房区方向。
那边已经被尘土盖住,坍塌后的坑还在往上冒灰。日军的哨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密。
伊万背著枪快步过来。
“宪兵来了。至少一个中队,后面还有卡车。”
陈从寒站起来。
“带伤员先走。別回修道院,去二號木材仓库。”
大牛扛著一个昏过去的实验体,机械臂垂著,里面还在咔咔乱响。
“连长,那你呢”
“我晚一步。”
苏青刚给男孩包好后颈,猛地抬头。
“你还想干什么”
陈从寒把铅盒塞进怀里。
“近卫送了礼,我得回他一份。”
苏青盯著他几秒,没劝。
她把从b2抢出来的受害者名单副本拍在陈从寒胸前。
“原件我带走,副本你拿著。別弄丟。”
陈从寒接过。
纸很厚,边角已经被水泡软。
上面全是名字。
很多名字后面画著红叉。
苏青压低声音。
“活人救出来了,死人也得有人替他们开口。”
陈从寒把名单塞进防水袋。
“知道。”
第二天清晨,平房区封了。
日军宪兵队把周围三公里全部拉上绳,岗哨一层接一层。
那座掛著“马防疫所”牌子的地方没了。
地面塌成一个直径近两百米的大坑,坑底不时传出闷响,碎混凝土和灰雾往上翻。宪兵不敢下去,只能在边上骂人,拿枪托砸围观的百姓。
废弃木材仓库里,陈从寒坐在一摞木板上。
左肩刚復位,还不能发力。
左腿伤口重新裂了,苏青给他缠了三层布,血还是往外渗。
大牛靠在墙边,机械臂已经拆下来半截,老赵正拿銼刀一点点修液压阀。
“你这玩意儿再用两次,俺只能给你安个铁鉤子。”
大牛瞪他。
“铁鉤子也行,能勾鬼子脖子就成。”
小泥鰍抱著热水壶蹲在角落。
“牛哥,你別逞了。你那胳膊昨晚响得跟破磨盘似的。”
大牛抬脚就踹。
小泥鰍嗖一下躲开。
“哎,踢不著,残疾人不要乱动。”
“你过来,俺让你知道啥叫一条胳膊也能揍人。”
仓库里终於有了点活气。
马三带著妻儿跪在火盆旁边,三个人都裹著棉被。他好几次想给陈从寒磕头,都被赵三拽住。
“別磕了,再磕地板都穿了。要谢,等吃饱了再谢。”
老猫推门进来时,帽子上全是雪。
他没寒暄,直接把一张纸放到木板上。
“你要找的人,有消息。”
陈从寒把水壶放下。
“讲。”
老猫指著纸上的名字。
“小泉野健次郎,731核心医务大佐,石井四郎直属副官。平时负责实验记录封存,活体样本编號也归他管。”
苏青走过来,脸色一下沉了。
“他没在基地”
“昨天晚上,他在市区温泉旅馆休息。基地塌的时候,他正泡澡。”
赵三气得一拍大腿。
“好畜生,窝塌了,他还泡上了”
老猫点点头。
“现在宪兵队到处救文件,他那边已经有人接了线。今晚可能转移去新京,或者坐专列往南。”
陈从寒拿起纸。
“地址。”
老猫报了一个旅馆名,又补了一句。
“那地方现在有警卫。外面两名宪兵,里面最少四个特高课便衣。近卫的人也可能去接他。”
伊万擦著消音莫辛纳甘,没抬头。
“距离”
“从这里过去,绕小路十七里。”
二愣子趴在门口,耳朵动了一下。
陈从寒把名单副本取出来,摊在木板上。
“这个人不能走。”
苏青低声接上。
“他掌握实验数据。只要他活著,731塌了也能重新编故事。说是地下煤气爆炸,说我们杀害医学人员,说那些实验体是病人。”
赵三冷笑。
“医学人员昨儿那个研究员也这么喊。”
陈从寒站起身。
“凌晨两点动手。伊万跟我。二愣子带狼群封外围。”
大牛立刻撑起身。
“俺也去。”
“你留。”
“连长……”
陈从寒看了他那条拆开的机械臂。
“你现在端枪,三秒卡一次。去了让鬼子看笑话”
大牛憋了半天。
“那你给俺带块肉回来。”
小泥鰍插嘴。
“牛哥你要吃鬼子肉啊”
“俺餵狗。”
二愣子抬头看他。
大牛咳了一声。
“狗爷不吃那脏东西,俺说错了。”
苏青把一个小药包塞给陈从寒。
“极夜,两瓶。止血针一支。你左肩別硬顶门。”
陈从寒把药包装进口袋。
“门我用脚。”
苏青没好气。
“腿也不是新的。”
“能踹。”
夜里两点,温泉旅馆后巷没有灯。
二愣子先进去。
它身后没有狼嚎,也没有乱扑。三十四头灰狼散在外围,贴著巷子、屋顶和雪堆绕开人声。
一名巡逻宪兵刚转进巷口,脚还没落稳,雪堆里伸出一张狼口,直接咬住他的喉咙往后拖。
另一个宪兵刚要吹哨,二愣子扑上去,一爪把哨子拍飞。
伊万趴在对面屋脊上。
消音莫辛纳甘轻轻一响。
旅馆后门左侧警卫倒下。
第二声隔了不到两秒。
右侧警卫靠著墙滑坐下去。
陈从寒从阴影里穿过去,顺手接住一具尸体的衣领,没让人砸出声。
伊万从屋脊跳下。
“里面四个。”
陈从寒抬手。
“你守后门。有人出,打腿,留一个能问话的。”
“明白。”
二愣子鼻子贴著门缝嗅了嗅,抬爪在右边轻轻刨了两下。
陈从寒贴过去,听见里面有脚步。
他没等。
砰!
门板被一脚踹开。
里面一名便衣刚端起枪,陈从寒的鲁格p08已经响了。
子弹打进对方手腕,枪落地。
第二名便衣从屏风后衝出,手里握著短刀。二愣子从低处扑过去,直接把人撞进木柜。
柜门碎了一地。
陈从寒没有停,穿过走廊,朝最里面那间热气最重的房间走去。
门內传来水声。
还有男人发抖的日语。
“谁外面是谁”
陈从寒抬脚。
房门被踹开。
浴池里,一个肥白的日本军官正坐在水里,头髮湿贴著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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