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零號低头,死神一枪断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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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从寒五指攥紧,枪还在掌心。
“连长!”
苏青衝过去,又被陈从寒用枪口挡住。
“別过来!”
火浦一平拖著被冻僵的腿,一步一步走来。
赵三和麻子疯狂开火。
大牛机械臂卡顿,还是硬把波波沙端起来,子弹全打在火浦一平膝盖上。
火浦一平被打得停了两步,隨即抬手护住后颈,继续往陈从寒走。
他学会了。
陈从寒扶著金属架起身,左肩垂著,半边身体发麻。
苏青急得嗓子都哑了。
“他护后颈了!不能正面打!”
小泥鰍那边又传来咳声。
“连长!锁全开了!人往外走!还有个失败品在门后,他说零號会护颈,除非有人从背上咬住他,逼他低头!”
赵三立刻骂。
“谁咬你咬啊”
小泥鰍喘得要断气。
“我倒是想,我这牙不行!”
通风管里突然传来一阵金属刮擦。
二愣子的低吼从头顶压下来。
苏青抬头。
“二愣子,別——”
通风口铁网被顶飞。
一道黑影从上方扑下。
二愣子落地时没有停,三条腿蹬地,直接扑向火浦一平后背。
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颈毛炸开,爪子扣住火浦一平肩背,张口咬向后颈。
火浦一平反手去抓。
二愣子身体一扭,避开半截,犬牙咬在后颈钢板边缘。
咔!
没咬穿。
牙缝渗血。
它却没有鬆口。
火浦一平第一次乱了动作。
他双手往后抓,试图把二愣子扯下来。
二愣子死死扒住,喉咙里滚出低吼,后爪在他背上刮出几道血痕。
“狗爷!”
小泥鰍从通风井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全是灰和眼泪。
“咬他!咬他祖宗!”
火浦一平猛地弯腰,想把二愣子甩到地上。
就是这一低头。
后颈钢板下方露出一个圆孔。
硬幣大小。
陈从寒抬枪。
左肩脱臼,右手也在抖。
距离不到八米。
白雾挡著视线。
火浦一平马上要直起身。
陈从寒没有等第二次机会。
砰!
鲁格p08枪口跳起。
达姆弹钻进维护孔。
火浦一平的身体猛地僵住。
二愣子被他反手甩开,撞在墙边,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火浦一平站在原地,脖颈后方冒出血。
他抬手,似乎想摸后颈。
手抬到一半,停住。
双腿先失去力气。
然后是腰。
最后整个人重重砸在结霜的地面上。
砰。
通道里只剩液氮喷出的声音。
赵三端著枪,足足愣了两秒。
“死……死了”
大牛走过去,机械臂还没完全恢復,乾脆用脚踢了一下火浦一平的肩膀。
没动。
他又补了一脚。
“叫你痒。”
赵三也衝过去,朝尸体腿上踢了一下。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起来啊!”
苏青没管他们,直接扑到陈从寒身边。
“枪给我。”
陈从寒没松。
苏青压低嗓子。
“给我!你肩膀掉了!”
陈从寒这才把鲁格p08换到另一只手。
苏青抓住他的左臂,摸了一下位置。
“忍著。”
赵三刚转头。
“苏青,要不要先数一——”
咔。
骨头復位。
陈从寒额头汗一下冒出来,牙关咬得发响,却没吭声。
赵三替他疼得吸气。
“我娘哎,听著都酸。”
大牛蹲到二愣子旁边。
“狗爷,活著没”
二愣子甩了甩脑袋,站起来,嘴里全是血,冲大牛低吼。
大牛立刻后退半步。
“成,活著,还嫌俺嘴碎。”
小泥鰍从通风口爬出来,身后陆续钻出实验体。
二十九个人,出来了二十四个。
剩下五个被夜梟队员从通道另一侧抬出来,有两个已经没有反应。
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扶著墙,抬手指向恆温室里面。
“里面……还有控制台……总库的保险门……近卫留了后手……”
陈从寒站直。
苏青急了。
“你现在不能再打了。”
陈从寒把鲁格p08插回枪套。
“不打了。”
他看向大牛。
“大牛,把c4全拿出来。b3六根承重柱,二十分钟。”
大牛立刻回头吼。
“爆破手!別看怪物了,干活!”
赵三拎起炸药包。
“连长,鼠疫库那边咋办乱炸会不会外泄”
苏青捡起地上的图纸,快速翻到b3核心区。
“总库有內层铅封和负压阀。只要先炸承重柱,再让江水倒灌,温度和压力会把大部分封死。別碰弹体,炸柱子。”
陈从寒点头。
“按她说的做。”
爆破手分成三组,沿著主通道往两侧跑。
大牛亲自扛著两包c4,机械臂冻得不听使唤,他就用左手拖。
“谁手慢,出去別说是重锤的人。”
麻子背起一个孩子,还不忘回他。
“牛哥,你先把你那铁胳膊thaw……不对,化开再骂人。”
“少学洋屁话,滚去抬人!”
小泥鰍扶著一个女孩往外走,二愣子跟在旁边,咬著女孩身上的铁链往外拖。
女孩嚇得不敢哭。
小泥鰍赶紧哄。
“別怕,狗爷不吃小孩,它嫌肉少。”
二愣子转头瞪他。
小泥鰍立刻改口。
“它救人,救人,行了吧”
苏青扶住陈从寒,想把他往水道方向带。
陈从寒却停在第七號恆温室门口。
里面还有一个人。
刚才那个在內线里说自己不是零號的失败品。
恆温室深处,一张固定床上绑著半截身体的男人,身上插著管,后颈也有钢板,但钢板裂开,皮肤大片坏死。
他看见陈从寒,嘴唇动了动。
声音从床边內线传出来。
“別救我。”
苏青拿著手电照过去,立刻皱眉。
“他器官衰竭,感染很重,搬不出去。”
男人咳了一下。
“我叫……刘长河。吉林人。三年前被抓。零號的维护孔,是我告诉你们的。”
陈从寒走近两步。
“还有什么后手”
刘长河用下巴点了点控制台。
“近卫……把b3自毁线路接到总库保险门。你们炸承重柱,他会远程开库门,放毒。”
苏青脸色一变,马上衝到控制台前。
“线路在哪”
刘长河艰难抬起手。
“红色三號线……不能剪。剪了直接开。”
赵三在外面喊。
“连长!第一根柱子好了!”
大牛那边也吼。
“第二根第三根在贴!还差三根!”
陈从寒盯著刘长河。
“怎么断”
刘长河呼吸越来越乱。
“要有人留在控制台……手动压住负压阀。十五分钟。等江水灌进来。”
苏青猛地回头。
“没有人能在这里撑十五分钟!”
刘长河笑了一下,血从牙缝里冒出来。
“我本来也走不了。”
陈从寒看著他。
没有立刻答应。
刘长河急了,手指抓著床沿,指节发白。
“別让我白躺三年。”
耳机里,秀才突然插进来。
“连长!外线监听到近卫修一频道!他在马迭尔饭店地下室接入b3线路!”
“他正在倒数!”
几乎同时,控制台上一排红灯亮起。
扩音器里传来近卫修一的声音。
“陈从寒,你杀了零號。”
“那就陪我的总库,一起留在哈尔滨地下。”
红灯跳到第一格。
刘长河猛地扭头,冲陈从寒嘶喊。
“快!把我床上的固定栓打开,把我推到控制台前!”
苏青手里攥著钳子,迟迟没动。
陈从寒伸手拔出三棱军刺,割断刘长河身上的第一根束带。
“赵三。”
“在!”
“把人撤出去。”
“那你呢”
陈从寒把第二根束带割开,抬头看向已经开始闪红的控制台。
“我先送他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