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喋血车厢与重装残兵(2/2)
两具尸体。不到三秒。
陈从寒翻身从天窗口滑进去。靴底落在车厢地板上的声音被尸体的软组织接住了。左膝跪在一滩温热的血泊里。裤腿瞬间湿透,血腥气混著35钢盔內衬的皮革味直衝鼻腔。
车厢里堆著木箱和油桶。箱盖上用白漆喷著德文编號。弹药。
他打了个手势。伊万蹲到门边。波波沙的保险拨到全自动。
陈从寒贴著木箱的缝隙往前看。车厢连接处的铁门关著。门上的观察窗是个十五厘米见方的铁柵格。柵格后面,第二节车厢的通道灯亮著。
有人影在晃。
不是一两个。至少五个。持枪。弯腰。在搬什么东西。
他的右手从弹匣袋里摸出一枚rpg-40反坦克手雷。铁疙瘩有两斤半重。拧开保险盖的时候,里面的弹簧发出一声极细的金属颤音。
不能扔。
车厢连接处的铁门后面不到三米就是对方。但铁门是从那边锁的。门板是六毫米钢板。rpg-40的爆炸力倒是够炸开,但在这个封闭空间里,衝击波会把两边的人一起掀翻。
他把手雷掖回去。
“门铰链。”陈从寒的嘴贴著伊万的耳朵。声音不到十分贝,比呼吸还轻。“上面那个。铆钉锈了。”
伊万瞅了一眼。点头。
陈从寒从腰间抽出三棱军刺。刃尖塞进了铁门上方铰链的铆钉缝里。拧。铆钉发出嘎吱一声,像坏牙被拔出来。
铁门的上半截鬆了。但下半截的铰链还在。他身体后仰,右脚猛踹了一下门板的中间位置。
六毫米的钢板在上铰链脱落后失去了受力平衡。整扇门像一面倒下的盾牌,朝对面车厢砸过去。
砸中了一个人。惨叫。
伊万的波波沙从陈从寒的肋下探出去,七十一发弹鼓开始转。
火舌在一米宽的通道里喷了出去。在这种宽度的空间里,波波沙的散布误差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弹头像一把铁扫帚,把通道里来不及臥倒的日德残兵从脚踝扫到了胸口。
有人倒地。有人扑在墙面的弹孔上抽搐。有人的钢盔飞了起来,里面是空的,头已经不在了。
七秒。半个弹鼓。通道清空。
陈从寒踩著铁门板衝过去。靴底踩在一只断手上,滑了一下。他矮身穿过弹痕累累的隔板,右手的鲁格p08已经端平了。
第二节车厢更深处传来了金属咬合的声音。沉重。缓慢。像有什么大型武器正在转动炮架。
然后是克劳斯的声音。
从车厢尽头的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带著德国巴伐利亚口音的俄语,每一个辅音都咬得像钢珠砸在铁板上。
“中国人。”
“你炸了我的大炮。”
“现在,你的坟墓在第四节车厢。”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电流噪音。然后是一阵低频的嗡鸣声。那是大功率电磁继电器接通的声音。
陈从寒的脚步停了。
车厢地板械正在被液压装置推出甲板的声音。
二愣子从大牛怀里疯狂挣扎著往外躥。黑狗的叫声不是吠,是一种接近於尖锐的嘶鸣,像是曾经在某个地方听到过同样的声音。
油库。
那晚白鸟秋子架起九二式重机枪打穿主输油管时,液压装置升起炮台的声音,一模一样。
陈从寒的瞳孔炸开了。
第四节车厢的顶盖正在缓缓裂开。从裂缝里探出来的,是一根粗短的炮管。口径至少七十五毫米。炮口朝著他们所在的第二节车厢。
在列车通道里,用直瞄火炮轰。
克劳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