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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韩信,不过校尉之才罢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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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

少白时空,天启皇城。

御书房內烛火通明,却压不住那股从太安帝身上透出的沉沉寒意。

方才天幕之上,赤王遣药人刺杀董太师的一幕,如同一盆滚油浇在朝堂这潭本就暗流汹涌的水面上。

群臣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可太安帝那双浸淫帝王术数十年的眼,只是一扫,便將那一闪而过的惊骇、动摇,以及各自心底那点盘算,尽收眼底。

他没有发怒。

他缓缓步下御阶,明黄龙袍曳地无声,一步一步,走到鬚髮皆白的董祝面前。

然后,在满殿惊愕的目光中,这位素来威严深重、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竟对著自己的臣子,端端正正,深深一揖。

“董爱卿。”

董祝浑身一震,如同被火烫了一般,几乎踉蹌著侧身避开,慌忙俯身回礼,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臣万死不敢当此大礼!陛下折煞老臣了!”

太安帝没有直起身。他就保持著那个微微躬身的姿態,声音沉如暮鼓:

“朕这一礼,董爱卿当得起。”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是为了天幕上那个悖逆不肖的孽孙——那等贼子,不配朕为他折腰。

朕这一礼,是为天下苍生,是为我萧氏江山,是为这百年来代代守土安民的忠臣良將。”

他抬眼,直视董祝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董爱卿为这天下、为我萧氏,殫精竭虑数十载,朕心中都有数。

可我萧氏……竟出了这等丧心病狂、以禁术残害忠良的畜生!

追根溯源,是朕父子无能,教出这等孽障!”

董祝跪伏於地:“陛下言重了……言重了!

天幕之上,圣君临朝,四海宾服,万邦来朝,臣等皆亲眼所见!

那乱臣贼子,是他自己心术不正、自绝於天地,与陛下何干

与圣君何干!”

此言一出,旁边早已心惊胆战的群臣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附和:

“董大人所言极是!

圣君英明神武,乃社稷之福,臣等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等悖逆之徒,人人得而诛之,陛下万勿为此等小人伤怀!”

太安帝听著这一片表忠之声,面上不动声色,眼底那最后一丝紧绷,却终於缓缓鬆了下来。

他直起身,负手而立,环视群臣。

烛火映在他略显疲惫、此刻却重新燃起锐意的面容上:

“诸位爱卿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待朕的圣孙降世,朕当昭告天下,立其为储君,入主东宫。

这万里江山,朕与诸位……一同替他守著。”

满殿寂静了一瞬。

隨即,那压抑了整晚的紧张与惶恐,如同被一束光照亮的浓雾,骤然消散。

群臣脸上那层小心翼翼的面具,终於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喜色。

一个看得见、摸得著、而且已经在这天幕上显露天命的圣君,比任何储君都让人安心。

追隨这样的未来天子,才是真正的“从龙之功”。

这笔帐,殿中每一个人都会算。

一时间,谢恩声、颂圣声此起彼伏,御书房內竟有了几分喜庆之意。

就在此时,天幕之上,画面一转。

户部尚书萧何遇险,七名药人杀手如疯虎扑食,局势千钧一髮。

然而那道灰衣布衫的身影横剑而出,一人一剑,竟以寡敌眾,生生將这场必死之局,扳成了围猎之势。

当那青年收剑入鞘,淡淡说出“在下淮阴,韩信”时,御书房內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太安帝脸上。

太安帝微微挑眉,语气仍是帝王一贯的从容,却带著几分探究:

“淮阴……诸位爱卿,可知那一带可有姓韩的世家大族

能调教出这等精通军阵的青年才俊”

群臣面面相覷,各自在心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各地世家名册。

片刻后,眾人纷纷摇头,董祝拱手道:

“回陛下,淮阴地处卑湿,歷来非世家辐輳之地。

臣遍览各地望族谱牒,从未听闻淮阴有姓韩的大族。”

太安帝闻言,唇角微微勾起,那笑意里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瞭然,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上位者对出身天然的优越感。

“哦那看来……不过寒门小户罢了。”

他语气淡淡,仿佛在品评一件不甚珍贵的器物:

“一介布衣,略通些军阵之道,能有这般胆识,倒也难得。若换作朕来用此人——”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地道,“赐他一个校尉之职,让他在军中磨礪几年,积攒些资歷,也足以光耀门楣、人前显贵了。”

此言一出,几名世家出身的大臣立刻心领神会,纷纷含笑附和:

“陛下圣明!

校尉之职,秩比六百石,已是寒门可望不可即的恩遇了。”

“正是!

此等出身,骤登高位反而非福。

陛下如此安排,才是真正的惜才、爱才。”

“臣等观此子虽有小才,然出身寒微,格局毕竟有限。

陛下不吝赏拔,已是天恩浩荡。”

太安帝听得这些话,脸上笑意更深了些,抚须道:

“朕也不过是就事论事。

这天下人才济济,寒门之中偶有可造之材,也是有的。

只是——”

他望向天幕,那道灰衣身影正在月色下缓缓收剑,“资质如何,能不能堪大用,终究还是要放到朝堂、放到军中,经年累月地试炼出来。

单凭一两次亮眼表现,便大肆拔擢,反倒乱了朝廷的法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兴味:

“不过,朕倒是很好奇……”

他凝视著天幕上萧瑟走向韩信的那个画面,目光幽深:

“朕那圣孙……会如何安排这个淮阴韩信呢”

群臣闻言,也纷纷收敛了方才那番轻描淡写的评价,重新將视线投注於天幕之上。

毕竟,天幕所展示的,不是旁人。

是那位圣君。

【天幕之上

韩信报出姓名后,萧何望著眼前这身著粗布旧衣、却气度沉凝如渊的青年,目光中的惋惜与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韩壮士。”

他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久违的、遇见明珠时的悸动,“你这一身韜略,这般临危不乱的气度,分明是人中英杰,却屈居於乡野市井之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这是明珠蒙尘,是朝廷失察。

若壮士不弃,老朽愿亲笔修书,向陛下举荐你入朝为官。

以陛下的眼界与胸襟,定能识得壮士之才,必当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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