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大结局！！！（2/2）

雷无桀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到底是哪边的”

阁楼上，萧瑟终於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笑了。

院子的另一头，司空千落正手把手地教一个小女孩扎枪。

那女孩约莫十岁，扎著马尾，眉眼英气，像极了年轻时的司空千落。

她握著银枪，姿势已经练得很標准了，可还是有些不耐烦，小嘴嘟得能掛油瓶。

“阿娘，”她开口，那声音脆生生的，“阿爹一天到晚懒懒散散的，好像除了脸好看一点，武功也没有多厉害。

你当时看上他什么”

司空千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明媚，比院子里的梅花还好看。

她蹲下身，帮女儿把枪尖扶正，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你阿爹啊……长的好看就行啊。”

黄昏时分，无心一袭白衣，从崑崙山的暮色中缓缓飘落。

那白衣在风中轻轻拂动，不染纤尘，像是刚从某座古寺的禪房里走出来，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了很久很久的路。

院子里，雷无桀正拍著膝盖上的土，把女儿扛在肩上，一手牵著儿子，准备往厨房跑。

他看见无心的身影，脚步一顿，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无心！

你怎么来了

正好正好，我给你露一手，这几天我可学了不少——”

“皇帝陛下驾崩了。”

无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像落叶，像这个黄昏里最后一缕光。

他站在那里，望著雷无桀，望著萧瑟，望著院子里所有的人。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很淡很淡的东西。

雷无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肩上扛著的女儿还在咯咯笑，扯著他的头髮玩。

他浑然不觉，只是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样。

然后他猛地放下女儿，几步衝到无心面前，那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

皇帝陛下可是服了长生不老药的！”

无心望著他，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平静，像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他开口，那声音很轻：“可能皇帝陛下，从来没有想过长生不老。

他只是想要建一个他心目中的帝国。”

雷无桀愣住了，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著无心，望著天启城的方向，望著那片他曾经用命去守护的、如今已经太平了许多年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剑台上那道白衣白髮的身影，想起他说“朕的天下，只有人，没有天”，想起那枚长生药还给皇帝时，皇帝没有拒绝，也没有服下。

他忽然明白了，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长生。

阁楼上，萧瑟依旧靠在栏杆上，手里还端著那杯凉茶。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著，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无心缓缓转过身，望著天启城的方向。夕阳正在沉落，把西边的天烧成赤红的顏色，像很多年前剑台上那场大火，像很多年前那个人劈开天空时的光。

他开口，那声音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你们可知，皇帝陛下临终之前，对守在身旁的盖聂先生他们，说了什么”

雷无桀擦了把脸，瓮声瓮气地猜：“莫非……

是交待后事

让谁接位

让谁辅政

让这天下——”

无心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像春风化开了冰雪：“陛下说，下一世，不想当皇帝了。

想当个游侠。”

院子里安静了，连风都停了。

雷无桀张著嘴，半天合不拢。

他想像著那个白衣白髮、高踞九重、把天都劈开的人，想像著他骑著马，挎著剑，喝著酒，瀟瀟洒洒地走在江湖路上的模样。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游侠……”

他喃喃地重复著，像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皇帝陛下想当游侠……”

无心望著阁楼上的萧瑟，那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开口，那声音很轻：“你觉得，陛下所想，下一世能做到吧”

萧瑟沉默了很久。

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望著茶杯里那片沉在底部的茶叶，望著它在水中缓缓舒展，像一个人在时间里慢慢鬆开握了一辈子的拳头。

他开口，那声音沙哑：“不能。”

雷无桀猛地转头，那眼睛瞪得溜圆：“为什么不能

陛下武功天赋那么高！

他要当游侠，那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游侠

谁能拦他”

萧瑟终於抬起头。

他望著雷无桀，望著无心，望著院子里所有人，望著那片被夕阳烧红的天。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可那潭水里，映著一个人的影子。

白衣，白髮，站在九天之上，把天劈开，把枷锁砸碎，把一个没有天命的天下，还给所有的人。

“因为他是皇帝。”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从古至今——只出现过一人的皇帝。”

ps:感谢大家支持，不管写的好不好，我心中的故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