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被拿下的埃姆斯2(2/2)
接头在二十分钟內乾净利落地完成。
中年男人拿起报纸,微微頷首,先行离开了咖啡馆。埃姆斯又在原位坐了几分钟,慢慢喝完已经微凉的咖啡,仿佛只是在享受一个閒暇的午后。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短短的二十分钟,每一秒都充斥著难以言喻的压力。他传达的指令半真半假,观察网络註定从激活伊始就处於对方的反向监控之下,而他本人,则成了一个可悲的传声筒和双重陷阱的设置者。
次日清晨,埃姆斯登上了从苏黎世开往巴黎、再转往加来的国际列车。
当列车缓缓启动,雄伟的阿尔卑斯山逐渐退后,变成天边一抹模糊的白色轮廓时,埃姆斯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来时的雄心、算计,甚至那份为国执行特殊任务的隱秘使命感,都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重压。儿子安东尼的面孔、那份要命的手稿、德国审讯者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还有对方描绘的优渥保障与残酷威胁交织而成的图景……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覆撕扯。
埃姆斯不再是单纯为国王和国家服务的秘密官员,也不再是那个自信能驾驭黑暗、为帝国利益在悬崖边行走的阿尔卑斯信使激活者。
他成了一枚棋子,一枚被更强大的对手从棋盘上提起,强行灌注了相反指令,又轻轻放回原处的棋子。
棋盘依旧,但棋局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
执棋之手远在柏林,而他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沿著被设定好的、充满谎言的轨跡移动,同时默默承受內心无尽的煎熬与对未来的深深恐惧。
返回伦敦后,他將向辛克莱匯报任务顺利,网络已按要求激活並进入静默观察状態。
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也是一个將他与柏林更紧密捆绑在一起的绳结。
柏林,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台尔曼將確认报告放在韦格纳桌上,语气平稳:
“主席,埃姆斯已按计划返回伦敦,阿尔卑斯信使网络也已在控制下激活。
他不仅传达了限制性指令,其个人状態也符合预期,未引起接头人过度怀疑。”
韦格纳快速瀏览了报告摘要,点了点头,但隨即问道:
“很好。英国人除了这个指向最高层的极端预案,在我们本土的其他布局呢
鼴鼠和其他渠道最近有关於英国在德活动网络的匯总吗”
台尔曼早有准备,从文件夹中抽出另一份简报:
“根据內务人民委员会和总政治部安全局的持续监控,英国情报部门在我国及盟国的渗透,主要集中在传统领域:
经济情报收集、工业技术窥探、外交动向分析,以及试图在知识分子和少数不满现状的旧阶层中培植影响力。
近期因义大利战事和经济危机,其活动有所增加,但人员构成上,大多数仍是长期潜伏、处於边缘或中低层级的情报员、线人,以及一些被收买的意志不坚定的动摇分子。
真正能接触到核心机密或具有行动能力的高级网络,尚未发现。
埃姆斯此次任务的特殊性也印证了这一点——他们缺乏可靠的高层行动渠道,才试图重启阿尔卑斯信使这种老旧的网络。”
“也就是说,英国人的主要威胁,目前还是这个不成熟的刺杀构想,以及广泛但相对浅层的情报搜集。”
“可以这么认为。”台尔曼確认道,“他们的主要精力显然被国內危机和义大利的溃败牵制了。在德国的布局,更像是维持性的常规作业,而非准备大规模顛覆或破坏。”
“那么,处理原则可以明確。”韦格纳做出了指示,“对於已识別、处於监控下的英国情报网,包括那些刚刚被激活的间谍网络,暂时不要惊动。
內务部要把他们的节点、联繫人、通信方式摸得更清楚。
让他们活动,甚至可以在不危及我核心安全的前提下,允许他们传递一些无关痛痒或我们希望他们知道的信息。”
韦格纳停顿了一下,
“重点在於控制。我们要掌握这份名单和他们的活动规律。等到將来某一天,比如伦敦方面真的绝望到要启动那个疯狂计划,或者我们需要在外交、舆论上对英国施加特殊压力时……”
他看向台尔曼,
“这些在我们手心里活动的小虫子,就可以被一次性收网。”
台尔曼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战略意图:
“您是说,养著他们,监控他们,必要时把他们变成我们传递假情报的信使,並在最关键的时刻,连根拔起,作为政治筹码或震慑手段”
“没错。”韦格纳肯定道,“尤其是现在,通过埃姆斯这个缺口,我们实际上已经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们对柏林最高层的观察结果。
未来,我们可以通过被监控的网络,审慎地餵给伦敦一些他们想听、但又经过我们加工或完全虚假的情报,进一步混淆他们的判断,消耗他们的资源。
具体尺度,由你和安全局的同志们把握,原则是確保我方核心安全绝对优先,在此前提下,可以灵活运用这些奸细。”
“明白,主席。我们將调整对已知英国间谍的监控策略,从单纯的防范清除,转为长期控制与反向利用准备。建立专门的档案和应对预案。
埃姆斯这条线,作为最高优先级单独处理。”
ps:感谢西屋的凌天羽送来的大神认证和滨海小区的明晓溪送来的10个催更符以及眾多书友送来的为爱发电,欠两更,明天补上。感谢你们捏?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