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猜迷(2/2)
这条充满趣味和江湖气息的解读同样引来了无数网友的点讚和討论。
“臥槽!这个角度绝了!”
“对啊!差点把长谷川照子这条线给忘了!这伏笔埋得也太深了!”
“所以陈墨到底是该去西山还是该去找日本姑娘”
网络上关於这段“黑话”的解读分成了涇渭分明却又都看似很有道理的两大派。
西山根据地派和日本姑娘联络员派。
双方引经据典,唇枪舌剑吵得不亦乐乎。
甚至还有一些更离谱的“神棍派”解读。
比如有人从《易经》的角度分析“琉璃厂”属“离火”,“西山”属“兑金”,认为这是在暗示陈墨五行缺金需要去西方补一补……
整个天幕的討论区都变成了一场充满了智慧、脑洞和荒诞感的大型狂欢。
而此时,在北平那间充满了危险的“和平旅馆”里,陈墨也正將自己关在房间里,对著那几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进行著他自己的解读。
他没有网友们那些丰富的歷史知识和上帝视角。
只有自己那颗经过了无数次血与火考验的冷静的大脑,和对“危险”那如同野兽般的直觉。
陈墨將那几个关键词写在了一张从旅馆里顺来的信纸上。
燕子、琉璃厂、画、水。
西山、庙、菩萨、香。
日本姑娘、西直门、疯狗。
看著这些词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著,试图从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化信息里拼接出一张完整的求生的地图。
他首先排除了“日本姑娘”是指代一个具体的人的可能性。
因为他不相信。
不相信“风箏”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党,会在传递如此重要的生死攸关的情报时用一个如此充满了不確定性的个人的名字作为暗號。
所以“日本姑娘”一定是指代某种事物或者特徵。
那么是什么呢
陈墨陷入了沉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回忆。
回忆自己从进入北平开始所看到的所有细节。
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那个敲梆子的货郎。
那辆黑色的雪铁龙。
还有那几个在茶馆里喝茶的“客人”。
突然,一个被他忽略了的细节像一道闪电猛地劈中了他的记忆!
那个卖糖葫芦的草靶子上插著的那几面用来招揽生意的小旗子!
旗子上画的不是別的,正是一个穿著和服的日本的艺伎娃娃!
而那个货郎的担子里也隱约露出了一盒同样是印著艺伎娃娃头像的“樱花牌”洋火!
还有那辆雪铁龙的车窗上也掛著一个小小的同样是日本艺伎造型的香水掛件!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细节在这一刻都指向了同一个诡异的符號!
——日本艺伎!
陈墨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终於明白了!
“日本姑娘”指的就是这个符號!
而这个符號代表的就是日本特高课一个专门负责在北平的文化界进行渗透和情报收集的秘密行动小组!
这个小组代號就叫【艺伎】!
那么西直门和疯狗就都说得通了!
西直门是水门。
特高课就是所有情报的源头!
而疯狗指的不再是军统或者汉奸,而是另一群同样凶狠却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是那些被“艺伎”小组收买和利用的北平的地痞、流氓和帮派分子!
他们才是真正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的疯狗!
那么最后那句“小心別被咬了”也就不是简单的警告了。
而是在提醒陈墨。
提醒他那家观海堂书店、那个山羊鬍老头、甚至是“风箏”自己……都已经被这些“疯狗”给死死地咬住了!
整条线都不安全了!
陈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终於解开了这个该死的谜题。
也终於看清了自己到底身处一个何等危险的绝境之中。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立刻离开。
就在他准备將那本《吶喊》塞进行李箱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了书的封底,感觉封底的夹层里似乎藏著什么薄薄的硬硬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將封底的夹层划开。
一张被摺叠得只有火柴盒大小的薄薄的宣纸从里面掉了出来。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幅用最简单的炭笔线条勾勒出的简笔画。
画上是一座小小的山神庙。
庙的门口有两棵歪脖子的松树。
而在庙的后面画著一个小小的箭头。
箭头指向了松树下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石头的旁边还画著一个更小的东西。
像一只正在展翅高飞的风箏。
陈墨看著这幅画,他的心再次狂跳了起来。
他知道。
这才是风箏留给他的最后的也最真实的信息。
“西山的庙”不是比喻。
它就是一个真实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