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寻常夜(2/2)
“二爷,顾公子来了。”
阿福轻步进门,躬身稟报。
裴泽鈺抬眸,“引他进来。”
不多时,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便从屋外传来。
“好香的茶!裴二,你又躲起来偷閒了。”
门帘掀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相貌平平无奇,眉眼不算出眾,是那种丟进人堆里便找不著的长相。
可他往那儿一站,便散出一种令人格外舒服的气场。
顾子衿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案前,不等裴泽鈺打招呼,便拿起热茶,抿了一口。
“嘶,烫!”
他被烫得齜牙咧嘴,却还是將茶咽了下去,笑嘻嘻看向裴泽鈺。
“一年多不见,你煮茶的手艺半点没退步,比我在江南品的那些还要对胃口。”
裴泽鈺唇角微弯:“你今日怎么来了”
“装什么傻不是你传书让我儘快回来的吗”
他与裴泽鈺自幼相识,情谊深厚,乃是莫逆之交。
顾子衿是吏部尚书之子,其父亲与裴泽鈺亦师亦友。
只是顾子衿性格疏淡,不喜朝堂的勾心斗角。
更钟情於山水之乐,常年在外游山玩水,踪跡不定。
唯有裴泽鈺知晓,他看似不问世事,却在民间见多识广,深諳各种伎俩手段,更藏著一身不为人知的本事。
裴泽鈺没接话,目光扫向屋內侍立的几个僕从。
僕从们会意,悄无声息退出去,又將门窗仔细掩好。
书房內顿时只剩他们二人。
顾子衿脸上的笑意也敛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这么急著寻我回来,是……药又用完了”
他口中的药,自然不是寻常药物。
暖茶氤氳,水汽模糊案上青瓷盏的纹路。
“不止是药用完,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没在书信上写就的,对裴泽鈺而言,恐怕不是简单之事。
裴泽鈺想说,话到嘴边却又顿住,喉咙似被棉絮堵住,一时难以开口。
那事太过隱秘,哪怕面对最交心的好友,也难以坦然道破。
顾子衿挑眉,“吞吞吐吐,可不像你裴二爷的做派。”
被他一语点破,裴泽鈺深呼吸,咬牙道:“我对一名女子,起了反应。”
“什么!”
仿若惊雷落在顾子衿耳畔,炸得他险些把茶盏摔了。
“当真你的隱疾要好了!”
裴泽鈺眉头紧蹙,確认门窗紧闭,冷声道:“你就不能低声点”
纵然沉霜院是他的地盘,屏退了下人,也保不齐有耳尖的在外头偷听。
他不能人道的隱疾,除却好友外无人知晓。
如今被顾子衿这么一嚷,他耳根都有些烫。
裴泽鈺在外看似好友眾多,往来皆是权贵子弟,可真正能交心、能知晓他隱秘的,唯有顾子衿一人。
顾子衿也不恼他那点薄怒。
他太了解这个好友,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心防极重。
那么些年来,除了他的祖母,顾子衿从未听闻过有谁能与他肌肤相触。
已经不是简单的洁癖爱乾净,是病態的排斥与厌恶他人。
此时听他竟主动提起与旁人的接触,顾子衿不可谓不震惊。
他压下余惊,忙问。
“具体是什么反应什么时候仔细说別漏了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