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到底是不是维克?(2/2)
“尤德,逃!跟我来这里!”
是维克的声音。
尤德的动作猛地一顿,紧绷的神经像是被瞬间鬆了弦。
那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尤德却是听的非常清晰,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焦躁与迷茫。
他下意识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黑暗中,一点火光正在闪烁。
就像是黑暗大海中的坐標一样。
那是维克掌心的纯净火焰。
“维克!”
尤德之前所有的不安与愤怒,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提示,猛地向后转身,不再理会身后步步紧逼的佩顿,也不再管那些还在涌来的骷髏巨人。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分崩离析。
原本坚硬的地牢石壁像破碎的玻璃般裂开,骷髏巨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扭曲,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碎石与尘土簌簌掉落,整个地牢仿佛隨时会彻底坍塌,將一切吞噬掉。
“这是...现实还是新的幻觉”
尤德的大脑一片混乱,眼前的景象太过离奇,让他一时间无法分辨。
他甚至能隱约看到佩顿的身影在坍塌的石壁后一闪而过,眼神依旧冰冷,却没有追上来。
猛地一个念头,从尤德的脑海中浮现。
如果刚刚自己真的是被幻觉困住了的话,那现在的维克是不是也会是幻觉
尤德一愣,犹豫只持续了一秒。
无论多么危险,他都会带著同伴一起活下去。
如果真的是幻觉,那全部都揍一遍就是了。
他不再纠结真假,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火光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团火焰所在的地方,竟渐渐显露出一道狭窄的通道。
通道口泛著淡淡的微光,像是黑暗中唯一能通往外界的出口。
维克就站在通道口,正朝著他挥手,掌心的火焰又亮了几分,照亮了他苍白却坚定的脸庞。
“快!没时间了!”
维克的声音再次传来。
显然,维持这道通道和驱散部分幻境,已经耗尽了他不少精神力。
尤德咬紧牙关,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奇怪的是,之前一直追逐他的骷髏巨人,此刻竟没有追上来,身后只有地牢坍塌的轰隆声,反而异常安静。
这种安静,像是一种心理暗示,让他更加坚信,跟著维克走,就能逃离这该死的幻境。
他衝到通道口,与维克並肩而立。
回头望去,身后的地牢已经彻底被黑暗吞噬,坍塌的碎石堵住了来时的路,佩顿的身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衝出通道,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两人紧绷的神经放鬆了几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带著真实的暖意,可尤德盯著空无一人的四周,胸口的喘息还没平復,就忍不住再次开口,朝著维克大声道:“佩顿...佩顿他到底去了哪里刚才在里面,他跟我动了手...我知道那一定是幻觉!”
“那可能不是幻觉,尤德!”
话还没说完,就被维克急促的声音打断,道:“先离开这里!佩顿的事,之后再说!”
维克扶著身旁的树干,弯腰剧烈喘息著,掌心的纯净火焰已经黯淡成微弱的光点。
他的视线飞快扫过周围的树林,每一片晃动的树叶、每一声异常的鸟鸣,此时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大,加剧了心中那噁心的感觉。
这一切都让他心头一紧。
虽然逃出来了,但维克明白此时还並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虽然在白天,大多数的恐惧都无法存活,但那个能在白天自由行动,还被幻境操控的佩顿,此刻说不定就藏在某个角落,等著给他们致命一击。
尤德还想说什么,目光却突然僵住,落在了维克的背后。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平復的喘息再次变得急促,瞳孔陡然收缩,死死盯著那根从维克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根半米高的纯白花茎,顶端裹著未开放的花苞。
和地牢里那些供养巨婴的花茎一模一样。
“这...这是地牢里的花茎!”
尤德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心想:
他们真的逃出来了吗
还是又陷入了新的幻境
如果是现实,地牢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可怕的猜想猛地涌上心头,尤德的双眸瞬间布满血丝,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反手握住背后的巨剑,“唰”地一声將剑拔出,剑尖稳稳对准了维克的胸口。
剑身反射著阳光,寒光刺眼,却又带著一丝犹豫。
“你是谁!如果没有说出来,我现在就劈了你!”
尤德死死盯著维克的脸,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找到破绽。
眼前的人有著维克的模样、维克的声音,可背后那根突兀的花茎,还有始终挥之不去的幻境阴影,让他无法相信这是真实的同伴。
他怕自己还困在幻境里,眼前的“维克”只是恐惧製造的假象。
可他又怕这是真的维克,一旦盲目的动手,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错。
巨剑的剑尖距离维克的胸口只有一步之遥,空气瞬间凝固。
维克看著尤德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颤抖的手臂,立刻明白他的顾虑,连忙放缓呼吸,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道:“冷静,尤德!你看清楚,这花茎是刚才通道坍塌时,跟著我们一起带出来的!你知道的,那只恐惧很有研究价值,或许跟月华教有关,所以我带出来了!”
他缓缓侧身,露出花茎根部。
泥土上还留著新鲜的挖掘痕跡,显然是刚才通道崩塌时,被碎石裹挟著翻涌到地面的。
“我知道你怀疑还在幻境里,但你看!”
维克抬起手,將掌心微弱的火焰凑近花茎,火光一碰到花茎,花茎上的那蠕动的紫色纹路就瞬间黯淡,花苞也蔫了下去。
“纯净火焰能克制它,这是现实里才有的反应!如果是幻境,火焰才不会有效果!”
尤德握著剑的手紧了紧,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寸,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盯著那根在火焰下蔫掉的花茎,又看了看维克苍白却真诚的脸,心中的怀疑与信任激烈地拉扯著,紧闭了双眼。
他想相信维克,可地牢里的经歷太过诡异,让他不敢轻易放下警惕。
“你...证明给我看。”尤德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低声道:“证明给我,只要能让我信服,什么都可以。”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