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若是大腿没有了腿(1/2)
第二天一大早,那独腿独眼的汉子便走了。
没有告別,没有多余的言语。
只是在天光未亮、营地尚在沉睡时,他拄著那根磨得油亮的木杖,背著一个破旧的小包袱,悄然离开了。
商队之中,没有丝毫波澜。
车夫们照例套马、检查货物,护卫们打著哈欠活动筋骨,准备新一天的跋涉。
没人多问一句,仿佛那个沉默寡言、总是坐在角落喝酒的残废汉子,从未存在过。
或许,在这条走惯了的商道上,这样的过客来来去去,早已是寻常。
可谁也不知,这个如今连路也走不稳、需要借商队之力才能返乡的男人,昔日竟还是枷锁境的高手。
或许,这就是他不愿收宋思明为徒的原因。
別人教了你武艺,你就要承担別人的因果。
传艺之恩,如同再造,这恩情太重,重到需要用未来去偿还。
不仅仅是养老送终,更是要接过他未了的恩怨。
那条断腿,那只瞎眼,就是这因果最残酷的註脚。
只是这因果,在宋思明看来,实在太过沉重了。
沉重到让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对武道的热切嚮往,都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寒意直透心底。
而这也让他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了江湖的残酷——那不仅仅是快意恩仇、仗剑天涯的浪漫传说,更是断腿残躯、恩怨缠身的冰冷现实。
以至於这几日,宋思明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本来,他还將习武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那位素未谋面的二舅公身上。
可当他想到了举家搬迁的事,想到了这趟寻亲之路,居然如此“鬼鬼祟祟”。
这一切都表明,那位二舅公“混”的,似乎並不好。
甚至可能……处境堪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著宋思明的心。
他似乎看到,在某个偏僻破败的院落里,他叔侄歷经千辛万苦,终於找到了二舅公。
没有想像中的高门大院,没有前呼后拥的僕役,只有一间透著寒风的旧屋。
推开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坐在一张破旧的轮椅上,身上盖著一条灰扑扑的、打著补丁的毯子。
他听到动静,迟缓地转过头来,脸上交错的疤痕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直到大川表叔拿出信物。
那老者,他的二舅公,用仅存的、或许还完好的手指,艰难地摩挲著信物,独眼中淌下混浊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算是认了亲。
而当他下意识掀开那床薄毯——
毯子下,空荡荡的。
四肢全无,只剩下躯干,被粗糙地包裹著,固定在轮椅上。
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脖颈上,或许还有更多被利刃砍劈留下的、深可见骨的旧伤,真正是被人砍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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