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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呼啦圈与八字不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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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去!”金在哲悲壮地起身,

“不就是求婚吗只要他不打死我,我就当是积德行善!”

金在哲手里攥著那枚价值连城的戒指,一步三回头地蹭回了郑希彻的病房。

摸索著关门,把那些嘈杂和光亮都隔绝在外。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郑希彻的呼吸平稳绵长。

很好,还没醒!

金在哲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借著门缝里漏进来的那一丟丟微光,模模糊糊地看著床上的人。

郑希彻睡著的时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高挺的鼻樑,紧闭的双眼,还有因为生病略显苍白的嘴唇。

这傢伙,长得確实是好看,如果没有那张毒嘴和难搞的性格,简直是男神。

金在哲视线下移,落在了郑希彻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上面插著输液针,贴著几条胶布。

就是这双手,在那个该死的树林里,死死护著他。

也是这双手,在无数次他闯祸的时候,边骂他蠢,边帮他收拾烂摊子。

“虽然你是大魔王……”

金在哲蹲在床边,小声嘀咕著,

“但好歹也是为了救我才损了这对招子,要是你真瞎了,我下半辈子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打开丝绒盒。

“就当是扶贫了……不对,报恩!”

“你爹说了,心情好有利於復明,虽然我觉得你要是醒来看到这戒指,不仅心情好不了,可能会当场打死我。”

金在哲深吸了口气,抓起郑希彻的手。

心臟在胸腔里乱撞,

“郑希彻,你可得爭气点。”

“这戒指我可是给你戴上了,看在那栋楼的份上……啊呸,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牺牲一下!”

“別瞎一辈子赖上我啊!”

金在哲边碎碎念,边颤抖著手,捏住戒指。

瞄准无名指,套!

“咔。”

卡住了。

他脑门上全是冷汗。

池滨旭那个不靠谱的爹!给的是什么尺寸

硕大的钻戒,尷尬地停在了第二指节处,死活下不去。

“进去啊……你倒是进去啊……”

金在哲急得咬牙切齿,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哪里是求婚,这简直是在给水管套螺母!

难道还要吐点口水润滑

不行,太噁心了,郑希彻要是知道会被揍死。

金在哲一狠心,决定大力出奇蹟。

这一懟,没把戒指懟进去,倒是把沉睡的雄狮给懟醒了。

手下的肌肉毫无徵兆地绷紧,

“唔!”

金在哲整个人就被一股怪力扯了过去,

原本“昏迷”的男人,反手扣住了他的脉门。

“你在干什么”

金在哲嚇得心臟骤停,

价值连城的戒指顺著手指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被子上。

完了。

被抓现行了。

还要背上“趁人之危”、“意图不轨”“谋杀亲夫”的罪名。

金在哲乾笑,

“那、那个……我看你手指有点肿……是不是输液输多了我寻思著……给你做个手指马杀鸡活血化瘀,对,活血化瘀!”

郑希彻没说话。

房间里落针可闻,只有金在哲擂鼓的心跳。

郑希彻没有鬆开金在哲的手,他在被面上摸索。

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圆环。

他摸到了那圈硌手的钻石切面。

黑暗中,郑希彻那张因为失明而略显阴鬱的脸,表情变得精彩纷呈。

先是错愕,紧接著,嘴角那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弧度,像是平静湖面下翻涌的暗流。

他捏著那枚戒指,指腹摩挲著內圈。

“马杀鸡”

“用这个”

金在哲想死的心都有。

“宝!”郑希彻身体前倾,“趁我睡觉,想套牢我”

“我……”金在哲百口莫辩。

总不能说是你那个看起来像狐狸精、实际是你亲爹的池滨旭逼债吧

那今天这齣就更没法收场了。

“承认吧。”

郑希彻心情大好,眼睛里盛满了星光,“你就是馋我的身子,想上位。”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金在哲否认三连,只觉得再爭辩下去,这傢伙指不定还能吐出什么更让人社死的虎狼之词。

放弃抵抗:

“是是是!行了吧!”

金在哲自暴自弃地把戒指从郑希彻手里抢回来,

“这不是……看你生病了,想让你冲冲喜,开心开心吗谁知道你手长得跟熊掌似的,根本套不进去!”

他抓著那枚戒指,再次往郑希彻手上比划,

“你说你长这么大干嘛那啥,要不你缩缩骨我看武侠小说里高手都会这招。”

郑希彻眼角的笑意更深了,连带著那股病气都散了不少。

“笨蛋。”

他骂得亲昵,

郑希彻反客为主,准確地在黑暗中捏住了金在哲乱动的手腕,:“手伸出来。”

“干嘛”金在哲警惕地缩了缩脖子。

“既然是求婚,总得有个戴上的。”郑希彻逻辑满分。

他凭藉著触觉,摸到了金在哲的手。

郑希彻捏著那枚钻戒,缓缓地,郑重地,套进了金在哲的无名指。

动作虔诚,像是在进行神圣的仪式。

然后——

“咻——”

那枚戒指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金在哲的指节,顺畅得像是坐了滑梯。

金在哲的手刚才还因为紧张微微下垂。

於是,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就这么顺著指尖滑了下去。

“叮噹——”

戒指砸在地板上,

弹跳了两下,滚到犄角旮旯去了。

浪漫的气氛碎了一地。

黑暗中,两个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金在哲看著空荡荡的手指,又看了看郑希彻逐渐黑下来的脸。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挫败感。

这是什么该死的默契

一个戴不上,像是给大象穿绣花鞋。

一个戴不住,像是给猴儿套呼啦圈。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一对……反义词

金在哲尷尬地脚趾在鞋底疯狂施工,

“那个……”

他打破了这要命的死寂,

“这说明……咱俩可能真的……八字不合大概是老天爷都在暗示,强扭的瓜不甜,这婚……要不先不求了”

郑希彻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气的。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情氛围,被这不爭气的尺寸差给毁得乾乾净净。

他郑希彻这辈子,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还没在指环上阴沟里翻过船。

“算了”

郑希彻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雷鸣,“上了我的床,进了我的房,你跟我说算了”

眼瞅著大魔王要破防变身,金在哲怂的彻底,

“刚才那是意外!技术性失误!”

金在哲弯下腰,在地板上摸索,

“你別急,我找找……”

他在地上咕涌来咕涌去,活像只迷路的笨狗,

却怎么也摸不到那个该死的小圆圈。

床上的郑希彻听著慌乱的动静,无奈地嘆了口气。

哪怕看不见画面,他脑海里也能清晰地勾勒出金在哲现在那副撅著屁股、满地乱爬的呆样。

心中的怒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別找了。”

金在哲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提溜的腾空而起。

“哎哎哎!”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病床里。

黑暗放大了触觉。

金在哲能感觉到身上的体温烫得惊人,

“希、希彻”

“有话好好说……咱们不兴动武啊!而且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静养懂不懂就是像乌龟一样趴著別动!”

“我现在就在趴著。”

郑希彻的头埋在金在哲的颈窝里,

那属於金在哲的、淡淡的香味,是最好的镇定剂,

“戒指不合,没关係。”

“人合就行。”

这五个字,带著滚烫的温度,钻进了金在哲的耳朵。

这也太……太那个了吧!

“不是……咱讲点道理……”金在哲试图用理智唤醒野兽,

“尺寸不合这是客观事实!那是物理定律!强行凑合是要出事故的!”

“谁说是凑合”

郑希彻手指描摹著金在哲的嘴唇。

“我觉得,我们的尺寸,不管是哪里,都很合。”

郑希彻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要不,现在试试”

“试个屁啊!”

金在哲真的要哭了,“这是医院!隔壁是你爸!门口是保鏢!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郑希彻反驳,“怕什么!不是停电吗!”

“在哲,你逃不掉的。”

他低下头,不再给身下人废话的机会,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掠夺,带著更深沉的占有。

龙舌兰侵蚀著金在哲的理智,

窗外风雨如晦。

屋內春光旖旎。

而在隔壁的豪华套房里,池滨旭正贴著墙根,拿著听诊器,严肃得像在窃听国家机密。

“嘖!年轻人,体力真好。”

他一脸嫌弃地收起听诊器,转头对保鏢队长吩咐道,“去,让医生不用隨时待命了,那小子死不了,精神著呢,顺便……给我也削个苹果,刚才那个没吃够。”

保鏢队长看著自家主子那副听墙角的八卦样,无奈地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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