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该怎么和小鬼子谈？（2/2）

他放下茶杯，瓷底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响，“我活了六十三年，见过的风浪不少。你只管放手去做，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林亦凡转过身，脸上已恢復了平日的从容。

“小凡啊，“汤宝麟花白的眉毛下，一双眼却清亮如少年，“你说这幽灵，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亦凡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疏离感，仿佛他正站在很远的地方看著这一切：“老爷子，幽灵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北平的百姓需要这把刀，而刀，永远不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

汤宝麟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窗欞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好！好一个刀不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小凡，你这话说得通透，比我这练了一辈子拳的老傢伙强多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赵刚！赵刚！“

赵刚应声而入，先和林亦凡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老爷子跟前“师父，您吩咐。“

“去，把咱们致美斋的雅间再检查一遍，尤其是后窗和楼梯口。另外，让弟兄们把西砖胡同到东交民巷的路都盯紧了，別让人抄了后路。“

“是！“赵刚转身欲走，林亦凡叫住了他：“赵哥，你等一下，一会你陪著老爷子就行，其他的我去办，我到要看看，鬼子在北平还有多少底牌。”

“是！小爷，我知道了。”

林亦凡转头对汤宝麟说道：“老爷子，您放心去就是了，您周围我会安排人保护的。”

赵刚挺直腰板，目光在林亦凡与汤宝麟之间快速扫过，最终重重一点头。“师父，小爷，那我先去前院备车。“赵刚抱拳一礼，转身时布鞋在青砖地上踏出沉稳的声响。

汤宝麟望著徒弟魁梧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忽然压低声音：“小凡，赵刚这孩子实诚，有些事……“

“老爷子放心。”

林亦凡继续说道：“赵哥是您的亲传弟子，信得过。只是今日致美斋周围，我会另作安排。“

“小凡，你这些手段……“他顿了顿，终究没问出口。

林亦凡却已读懂他的迟疑，微微一笑：“时辰不早了，老爷子，您该动身了。

记住，无论清水董三说什么，您只管听著，不必急著回应。谈判的主动权，从来不在话多的人手里。“

汤宝麟整了整长衫，將那柄从不离身的紫檀木手杖握在掌心。这手杖看似寻常，实则內藏一柄精钢短剑，是当年形意门祖师传下的信物。

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小凡，若那清水董三真拿百姓安危说事，我该如何作答“

“您就问他，“

林亦凡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著一丝冷意，“问他津门码头的三百具浮尸，算不算百姓的安危。问他石城郊外被焚毁的村庄，算不算百姓的安危。老爷子，岛国人的和平，从来都是用刺刀写成的。“

汤宝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隨即朗声大笑：“好！好！我这就去会会这个岛国人，看看他的舌头，能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