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赵清雪祭出了离阳皇朝的底牌!(1/2)
怒江的咆哮声在夜色中迴荡,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骤然凝滯的气息。
赵清雪站在山崖之上,月光从云层缝隙中吝嗇地漏下几缕,在她玄色斗篷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边。
她的目光越过三丈之外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望向江面上那仍在与巨龙缠斗的灰色道袍。
李淳风的剑意如同千万道游丝,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繁复的光网,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金石。
可那头由江水凝聚而成的巨龙,浑身覆盖著墨黑鳞片状的浪涛,每一次甩尾都能震碎数百道剑意。
隨即又有更多的剑意从李淳风指尖涌出,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
战局胶著。
而秦牧身后,空无一人。
没有龙影卫,没有禁军,甚至没有任何一道属於强者的真气波动。
他就这样负手而立,月白长袍在江风中微微拂动。
如同一株生在悬崖边的孤松,看似隨时会被狂风卷落深渊,却又岿然不动。
赵清雪收回目光,再次望向秦牧。
她是离阳女帝,五岁习武,十岁读史,十五岁参政,二十岁登基。
五年帝王生涯,她见过太多强者。
天象境的顾剑棠,半步陆地仙的李淳风,以及那些曾经拥兵自重、被她亲手诛杀的亲王们。
她身为一品强者,自然也能感知各种强者的气息。
一品金刚境的武者,周身真气如铜墙铁壁,呼吸间皆有金石之声。
指玄境的强者,真气凝练如丝,可於百步外取人性命。
天象境的存在,已能引动天地共鸣,一举一动皆有风雷相隨。
可此刻,她的感知落在秦牧身上——
什么都没有。
那月白色的身影分明就在三丈之外,她却感受不到任何属於活人的气息、温度、脉搏。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月光凝聚成的幻影。
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赵清雪缓缓开口,声音在江风中依旧清冷如玉石相击:
“这手笔,是你做的”
她没有问“是你派人做的”,也没有问“你的护卫在哪里”。
她问的是“你”。
秦牧唇角微扬,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觉得呢”
他没有否认。
赵清雪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珠玉垂旒早已摘去的此刻,完整地呈现在月光之下。
眉目舒展,唇角微勾,竟有几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明媚。
只是那明媚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秦牧,”她直呼其名,声音平静,“你这样做,就不怕挑起两国之战”
秦牧看著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遮拦地端详这位离阳女帝。
大婚典仪上,她隔著十二旒平天冠与他遥遥对饮。
养心殿偏殿中,她隔著珠帘与他机锋往来。
每一次,她都被层层叠叠的帝王仪仗包裹,如同笼在云雾中的远山,只见其势,不见其形。
此刻,云雾散尽。
月光毫不吝嗇地描摹著她的轮廓。
眉如远山含黛,却比远山多了三分锐利,眸若寒潭映月,却比寒潭深了七分莫测。
那深紫色的瞳仁在夜色中泛著幽微的光,如同深海中最古老的珍珠,沉淀了太多无人知晓的秘密。
她很美。
这是一种与姜清雪的清冷、徐凤华的端丽都截然不同的美。
不是被欣赏的美,而是被仰望的美。
不是用来採擷的花朵,而是俯瞰眾生的星辰。
秦牧收回目光,笑意加深了几分。
“女帝说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他一贯的慵懒,仿佛只是在与故友閒话家常。
“朕不过是太过思念女帝的风采,於是千里迢迢赶来,想再邀请女帝回到我大秦皇宫,做客一段时间而已。”
思念。
千里迢迢。
邀请。
做客。
听到这几个词。
赵清雪微微一怔。
隨即,她笑了。
那笑声清越如珠落玉盘,却又带著讥誚。
“这种邀请方式,”她止住笑,望著秦牧,“还真是別具一格。”
然后,她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
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顏骤然冷了下来,如同冰封千年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那如果,”她一字一顿,“朕不愿意去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