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徐龙象开心了!他就知道柳红烟没有背叛!(1/2)
夜色如墨,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皇城的轮廓在黑暗中只剩一片模糊的、沉甸甸的黑。
徐龙象伏在养心殿东侧一座殿宇的檐角后,灰布衣袍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手搭在冰凉的琉璃瓦上,掌心贴著瓦片上细密的纹路,指尖微微收紧。
下方是一队巡夜的禁军。
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鎧甲碰撞的金属摩擦声整齐而沉闷,在空旷的宫道上迴荡。
他们从殿前走过,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徐龙象屏住呼吸。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些火把的光,看著它们从殿前移到殿侧,从殿侧移到更远的宫道尽头,最终变成几点模糊的、摇曳的光斑,消失在夜色中。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轻,很慢,被夜风捲走,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身后传来极轻的衣袂破风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压低声音问:“如何”
墨鸦从他身侧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如同墨跡在水中晕开,无声无息。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劲装,面容冷峻,眉眼间带著暗探特有的警觉和锐利。
他半跪在琉璃瓦上,身形压得极低,几乎与檐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打听到了。”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却压得极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在西南角。一座偏殿,没有匾额,门前有两棵槐树。离阳女帝身边那个新收的侍女,就被关在那里。”
徐龙象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没有问墨鸦是怎么打听到的,墨鸦总有他自己的办法,这是他在北境这么多年从未失手的原因。
他只需要结果。
他抬起头,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黑沉沉的一片,看不见任何灯火,只有层层叠叠的殿顶轮廓在夜色中起伏,像一头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好。”他说,声音很轻。“我们过去。”
两道身影从檐角上掠起,无声无息地没入夜色。
墨鸦在前,他对这座皇宫的布局似乎已经烂熟於心。
他走的路极偏,极险,有时是贴著墙根的阴影,有时是翻越一座又一座殿顶,有时是从两座殿宇之间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缝中穿过去。
他的步伐极快,却极稳,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青石板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边缘,或是檐角瓦片最厚实的那一点。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如同一只真正的鸦,无声无息,不留痕跡。
徐龙象跟在他身后,將身法施展到极致。
他注意著脚下的每一块瓦片,注意著身侧每一道可能透出灯光的窗缝,注意著前方每一个可能有人经过的拐角。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柄缠著防滑的麻绳,掌心微微出汗。
可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高手从天而降,没有暗箭从暗处射出,没有警钟被敲响时那刺耳的、足以撕裂夜空的嗡鸣。
只有夜风,只有月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一下,又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徐龙象的心跳快了几分。
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从这座皇宫的阴影中穿过,如同穿过一片无人之境。
那些巡夜的禁军,步伐整齐,鎧甲鲜明,可他们从他藏身的阴影旁走过时,没有一个人转头。
那些站在宫门前的守卫,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可他们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时,如同扫过一片虚无。
那些偶尔经过的宫女太监,提著灯笼,脚步匆匆,可他们从他身侧三尺处走过时,没有一个人发现,黑暗中有两道身影,正从他们眼皮底下掠过。
这座皇宫,不过如此。
这个念头在徐龙象心中盘旋,如同一团火,越烧越旺。
秦牧那昏君,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女人身上,花在了那些奢靡的享乐上,花在了如何装昏、如何骗过天下人上。
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去经营这座皇宫的防卫。
那些所谓的禁军,不过是摆设。
那些所谓的龙影卫,不过是传说。
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皇宫,不过是一座空壳。
而他,北境世子徐龙象,带著一个人,就能在这座空壳中来去自如。
徐龙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起秦牧那张永远含笑的、从容的脸,想起他坐在龙椅上慵懒的姿態,想起他看姐姐时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昏君,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来了,不知道我已经在你的皇宫里走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你的那些秘密,在我眼中不过是——
“殿下。”
墨鸦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却让徐龙象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偏殿前。
殿门不大,朱漆斑驳,门楣上没有匾额。
门前种著两棵老槐树,枝干虬结,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光影。
就是这里。
徐龙象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的手从刀柄上移开,在袖中缓缓攥紧。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落在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欞上,落在窗纸上那道一动不动的、纤细的剪影上。
红烟。我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初冬的凉意,却浇不灭他心中那团正在燃烧的火。
他微微仰头,嘴唇微启,一声极轻的、极细的鸟叫从他喉间溢出。
那是北境山中一种寻常的夜鶯的啼鸣,三短一长,尾音微微上扬。
他在北境时,曾用这种声音与柳红烟联络过无数次。
在镇北王府的后院,在城外的驛道旁,在离阳皇城那条他送她上路时走过的小径上。
每一次,她都会在听见这声音后的几息之內出现。
用同样的鸟叫回应他,然后从某个他意想不到的角落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笑著说:“殿下,您来了。”
殿內,柳红烟坐在桌前,手中握著那本翻了一半的书。
她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书页了,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脑海中反覆迴响著秦牧方才说的那些话。
你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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