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徐凤华的三步计划,第一步,除掉姜清雪!(1/2)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將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三个月。
从她怀上孩子,到显怀,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九十天。
她必须在九十天之內,让徐龙象成事。
可她在宫中,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她见不到外面的人,传不出消息,连王济民那条线都已经断了。
她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窗外的天空,却怎么都飞不出去。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收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姜清雪这件事。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了许久,像一只迟迟不肯落地的鹰。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观察姜清雪。
从每一次见面时的只言片语,到每一次送药时那漫长的沉默。
从她接过药包时指尖那一闪而过的颤抖,到她回望她时眼中那越来越深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徐凤华內心不禁想问。
姜清雪对徐龙象还有感情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曾经无比確信。
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笑得像雪地里的精灵一样的女孩,看徐龙象的眼神,和她看任何人都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依赖,有信任,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深入骨髓的深情。
那种深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磨灭的。
可这些天来,那些从毓秀宫传回的消息,每一份都像一块石头,投入她心中那片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不再回復纸条了。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塞进药包底下的、摺叠得极小的纸片,那些写著她想问、想说、想传递的话的纸条,全都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一张都没有回覆过。
徐凤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姜清雪那张苍白的、清冷的脸。
她轻轻嘆了口气。
隨后缓缓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几乎可以確定,姜清雪已经对北境离心了。
她有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打算,自己的路。
她不再是那个在北境听雪轩中等著徐龙象回来的女孩了。
她变了。
被这深宫,被秦牧,被那些她不知道的、却一定发生过的什么事,改变了。
徐凤华的嘴唇微微抿紧。
可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徐龙象。
不是不想,是不敢。
徐龙象已经受了太多刺激。
姐姐被强纳为妃,青梅竹马被送入深宫为妃……
这一连串的打击,早已將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此刻告诉他,连姜清雪都可能靠不住了——
她不敢想下去。
所以她一直瞒著,告诉自己再等等,等確认了再说。
等有了確凿的证据再说。
但现在,她不能再等了。
必须儘快除掉姜清雪。
或者,让她再也无法做出对北境有害的事情。
这个决定一度让徐凤华犹豫不决。
因为她不確定。
不確定姜清雪到底对北境离心到了哪一步。
她有没有把北境的事情告诉秦牧
徐凤华不知道。
她只能猜。
从那些零星的、破碎的、真假难辨的线索里,拼凑出一个答案。
应该还没有。
这个判断,她没有证据,只有直觉。
直觉告诉她。
秦牧是一个绝对无法忍受背叛的人。
这是她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一点一点看清楚的。
如果秦牧知道了姜清雪是北境的探子,知道了她入宫的目的,知道了她那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虚与委蛇、所有的曲意逢迎、所有的言不由衷。
秦牧绝对不会让姜清雪还安然地活在这后宫之中。
而现在姜清雪,还活著。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秦牧还不知道。
意味著姜清雪还没有把北境的事情告诉他。
意味著,她还有机会。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鬆开。
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九十天。
她必须在这九十天里,做三件事。
第一,除掉姜清雪。
或者,让她永远无法开口。
第二,想办法和徐龙象取得联繫,把宫中所有能用到的一切,全部告诉他。
第三……保住这个孩子。
徐凤华的手,再次覆上小腹。
掌心下,依旧是那片平坦的、温热的肌肤。
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安安静静地生长。
像一粒种子,埋在雪底下,等著春天的到来。
她必须让这个孩子,在春天里出生。
在阳光下长大。
在自由的风里,奔跑,欢笑,开属於自己的花。
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深夜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姜清雪——
她在心中默默念著这个名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不忍,有愧疚。
可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隨即被更深沉的、更冰冷的决绝取代。
她曾经把姜清雪当妹妹。
在北境听雪轩中,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梅树下看书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盛著北境雪原上才有的、清凌凌的光。
她教她绣花,教她弹琴,教她如何在那些覬覦她美貌的男人面前保护自己。
姜清雪叫她姐姐,叫了十几年。
那声音,她听了十几年。
从稚嫩到清亮,从清亮到轻柔,从轻柔到此刻的疏离。
徐凤华闭上眼。
那声“姐姐”,恐怕再也听不到了。
为了徐家,为了龙象,为了她肚子里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她必须狠下心来。
就在这时——
“吱呀——”
殿门被推开了。
徐凤华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从软榻上弹起来,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面向殿门。
她的手从小腹上移开,垂落在身侧,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她看见了他。
月光从殿门外涌入,將那道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月白色的长袍,俊朗的容顏,慵懒从容的姿態。
他就那样站在门槛上,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將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秦牧。
徐凤华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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