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 第296章 柳红烟最后的希望

第296章 柳红烟最后的希望(2/2)

目录

朝堂上的大臣

她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从他那身緋色的官袍,从他那清瘦的面容,从他那愤怒的骂声,

她可以確定,这绝对是朝堂上的大臣。

而且,是反对秦牧的大臣。

此刻,他被关进来了。

和她一样。

成了阶下囚。

而且,很明显他的下场,比她更惨。

柳红烟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隔壁牢房里,那老者依旧跪在地上。

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在这幽深的牢狱中,显得格外淒凉。

柳红烟看著他,看著他这副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不是同情他。

而是她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影子。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哪一天。

她也会像他一样。

被关在这里。

等著那不知何时会来的死亡。

柳红烟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背靠著冰冷的石壁。

蜷缩在角落里。

双手抱著膝盖。

將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那双美艷的凤眸,望著那扇紧闭的铁门。

望著隔壁牢房里,那个跪在地上的老者。

听著他那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心中,默默祈祷。

祈祷赵清雪说话算话。

祈祷秦牧真的饶了她。

祈祷,她能活下去。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

隔壁的呜咽声,渐渐小了。

最后,变成偶尔传来的、压抑的抽泣。

柳红烟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只是望著那扇铁门。

等待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那扇铁门,终於再次被推开了。

柳红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站起身!

死死地盯著那扇门!

一个女子的身影,缓缓地映入到柳红烟的眼中。

.......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锈跡斑斑的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在幽深的牢狱中迴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晨光从门外涌入,將那道站在门槛上的纤细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光线是淡金色的,带著初冬早晨特有的清冷和温柔,斜斜地切进这间暗无天日的牢房。

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如同无数细碎的金粉,缓缓飘落。

柳红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已经在这间牢房里待了太久。

久到她的眼睛已经习惯了昏暗,习惯了墙壁上那盏油灯微弱的、隨时可能熄灭的火苗。

此刻这道突如其来的晨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手指因为长时间不曾活动而僵硬发麻。

可她还是拼命地睁著眼睛,透过指缝,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宫女。

她穿著普通的青色宫装,衣襟和袖口绣著简单的银线云纹,是宫中最低等的制式。

腰间繫著一条深色的布带,坠著一枚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她所属司职的编號。

她的头髮梳成最寻常的双丫髻,用两根木簪固定,没有多余的饰物。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眉眼间带著宫女特有的恭顺和谨慎。

晨光照在她脸上,將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绒毛和耳后一小片被光线照亮的肌肤。

她站在门槛上,目光在牢房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蜷缩在角落里的那道身影上。

柳红烟。

她就那样蜷缩著,双手抱著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湖蓝色的织锦长裙皱得不成样子,裙摆沾满了灰尘,有几处被什么东西勾破了,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

腰间的玉带歪斜著,早已不知什么时候鬆开了,垂在一侧,隨著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晃动。

那枚隨身携带的玉佩,早就不知滚落在了牢房的哪个角落。

她的头髮散乱地披在肩头,有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被乾涸的泪痕粘住。

那张曾经美艷动人的脸,此刻红肿得厉害,通红的掌印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嘴角的伤口结了薄薄的血痂,在下巴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跡。

她就这样蜷缩在那里,如同一只被遗弃的、遍体鳞伤的困兽。

宫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

但很快,那怜悯就被更深的谨慎取代了。

她迈步走进牢房。

青色绣鞋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在寂静的牢狱中却格外清晰。

她走到柳红烟面前,停下。

低头看著她,声音轻柔却清晰:

“柳姑娘,请隨奴婢来。”

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乾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鸟,连鸣叫都忘记了。

宫女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著她。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

她撑著石壁,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而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膝盖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酸痛。

她咬著牙,扶著墙壁,一点一点地站直。

湖蓝色的长裙从身上滑落,皱巴巴地垂在脚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北境最得力的助手,世子殿下最信任的暗刃,此刻却像个乞丐一样,站在这里。

宫女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那手很稳,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稳稳地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姑娘小心。”宫女轻声说。

柳红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她扶著,一步一步,朝牢房外走去。

每走一步,脚上的镣銬都会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隔壁牢房里,那个被关了一夜的老者,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他猛地扑到铁栏前,双手死死抓著冰冷的栏杆。

他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鬍鬚凌乱地贴在胸前,官帽早不知丟到了哪里,花白的头髮散乱地披散著。

“姑娘!”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姑娘!你要去哪里是不是陛下召见你能不能替老夫带句话能不能告诉陛下,老夫知道错了!老夫不该顶撞他!求他开恩!求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那声音在牢狱中迴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朝堂之上的死乃是他一时意气,如今没死成以后,他才知道活著的可贵。

所以他后悔了。

他想活著。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