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他是大秦皇帝,也是朕未来的夫君(2/2)
那双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著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是不是这昏君拿您的性命相威胁了”
“您放心!老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救您出去!”
他说著,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真气疯狂流转,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赵清雪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刚毅的脸上,那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急切。
看著他眼中那为了她、愿意赴死的决绝。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酸楚。
她知道,顾剑棠说的是真的。
他真会拼了这条命。
可她也知道——
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秦牧连太祖敕令都能隨手碾碎。
李淳风在他面前,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顾剑棠再勇猛,也不过是天象境。
在他面前,和螻蚁没有区別。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殿內凝重的空气,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很轻,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下吧,顾將军。”
顾剑棠愣住了。
他看著赵清雪,看著那张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脸。
看著她眼中那深深的、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想不明白。
陛下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不让他动手
为什么——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每一个念头,都被他自己否定。
最终,他只能缓缓地,將手中的巨剑,收了回来。
“錚——”
剑身滑入剑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
可他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身体依旧紧绷。
隨时准备再次拔剑。
赵清雪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那酸楚又深了几分。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转过头,看向秦牧。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
“请吧,陛下。”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听在张巨鹿、顾剑棠、李淳风耳中,如同一道惊雷。
请
陛下
他们的陛下,竟然用这种语气,对那个男人说“请”
他们的陛下,竟然站在他身侧,微微侧身,做出请的姿態
那是只有对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有的姿態。
可秦牧,是客人吗
不是。
他是敌人。
是劫持了陛下的人。
是逼陛下出嫁的人。
是离阳的敌人。
可陛下——
却用这样的姿態对他
张巨鹿的眼眶,再次泛红。
他看著赵清雪,看著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
看著她眼中那深深的疲惫,和那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绪。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陛下受苦了。
一定受苦了。
否则,以她的骄傲,怎么可能用这种姿態,对那个男人
张巨鹿的手,在袖中缓缓收紧。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
看著秦牧迈步,走进天启殿。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月白色的长袍在地板上轻轻拂过。
他就那样走著,仿佛这不是离阳的皇宫正殿,只是他自家后院的一条寻常小径。
从容。
慵懒。
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走到殿中央,他停下。
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那十二根盘龙金柱,扫过那高高的穹顶,扫过那紫檀木的长案,扫过长案上那些摊开的文书奏摺。
最后,落在张巨鹿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含著笑意。
“张相。”
“久仰。”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张巨鹿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
顾剑棠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牧,盯著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
可秦牧没有任何异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环顾四周,如同一个远道而来的游客。
赵清雪走到他身边,停下。
与他並肩而立。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扫过殿內的三人。
扫过张巨鹿那张苍老的、满是疲惫的脸。
扫过顾剑棠那张刚毅的、满是警惕的脸。
扫过李淳风那张平静的、却藏著复杂情绪的脸。
她开口。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张相,顾將军,国师。”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字一顿:
“这位,是大秦皇帝,秦牧。”
“也是——”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月光洒在他脸上,將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那双深邃的眼眸,也正看著她。
含著笑。
温柔。
赵清雪抿了抿唇。
然后,转回头,看向殿內三人。
声音更轻了几分,却依旧清晰:
“朕未来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