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离阳女帝的寢宫原来是这个模样。(2/2)
然后,他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这间寢宫。
寢宫不大,却处处透著温馨。
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的拔步床。
床上铺著厚厚的锦缎被褥,被褥是淡粉色的,上面绣著精美的花鸟图案。
床头放著一个绣花枕头,枕头旁边,还放著一只小小的布偶。
那布偶是一只兔子,用白色的棉布缝製,眼睛是两颗黑色的扣子,耳朵长长地垂下来,看起来憨態可掬。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紫檀木的书案。
书案上,整整齐齐地摆著文房四宝。
墨锭、毛笔、砚台,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书案旁边,是一个高大的书架。
书架上满满当当地摆著书,有《论语》《孟子》《诗经》这样的经典,也有《史记》《资治通鑑》这样的史书,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话本小说的册子。
书架的角落里,还放著一个小小的瓷瓶,瓶里插著几支干枯的桂花枝。
墙角,立著一个衣架。
衣架上,掛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和一件淡粉色的寢衣。
衣架旁边,是一个梳妆檯。
梳妆檯上,摆著铜镜、梳子、胭脂水粉,还有几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上雕著精美的花纹,一看便知是上等的檀木所制。
阳光从雕花窗欞洒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隨著时辰缓缓移动,在淡粉色的被褥上、在书架的书籍上、在梳妆檯的铜镜上,轻轻跳跃。
秦牧的目光,在这间寢宫里缓缓扫过。
从那张淡粉色的拔步床,到那只憨態可掬的布偶兔子。
从那个摆满书籍的书架,到那个插著乾枯桂花枝的瓷瓶。
从那个掛著月白色常服的衣架,到那个摆著胭脂水粉的梳妆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淡粉色的被褥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这寂静的寢宫里却格外清晰。
“想不到,”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意外,“威震离阳的女帝陛下,寢宫竟然是这个模样。”
赵清雪的脸,又红了。
她知道他在笑什么。
笑这寢宫太温馨,太柔软,太不像是她这个“威震离阳的女帝”该住的地方。
那些淡粉色的被褥,那只布偶兔子,那些乾枯的桂花枝这些,都是她的。
是她在那些孤独的夜晚,用来陪伴自己的东西。
是她在那些疲惫的时刻,用来安慰自己的东西。
赵清雪低下头。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哪里还有什么威震离阳,”
她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如今不过是阶下囚罢了。”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
他迈步,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朕若不说,”他一字一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若不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又会知道呢”
赵清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含笑的、俊朗的脸。
心中那复杂的情绪,更加浓烈了。
是啊。
只要他们不说,谁会知道呢
谁会知道她曾经被劫持,被囚禁,被羞辱
谁会知道她曾经被吊起来打,被扇耳光,被木棍一下一下地砸在身上
谁会知道她曾经在秦牧面前,狼狈得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没有人知道。
只要他们不说。
那些屈辱,那些不堪,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时刻——
都可以被掩埋。
都可以被遗忘。
她依旧是那个威震离阳的女帝。
依旧是那个让无数梟雄俯首称臣的赵清雪。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块一直压著的巨石,稍稍鬆动了一瞬。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寢宫中熟悉的、淡淡的桂花香。
她抬起头,看向秦牧。
“谢谢。”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真诚。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鬆开托著她下巴的手,转过身,开始在寢宫里溜达起来。
他走到书架前,停下。
目光扫过那些书脊。
从《论语》《孟子》《诗经》,到《史记》《资治通鑑》。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话本小说上。
那些册子,比起那些大部头的经典,显得格外单薄。
书脊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些简单的標记。
秦牧伸出手,抽出其中一本。
翻开。
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惊喜,“没想到,堂堂女帝陛下,竟然还看这种小说”
赵清雪的脸,瞬间红透了。
那红云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里满是著急:
“你別乱翻我的东西!”
她伸出手,想要去抢那本书。
可秦牧的手,只是轻轻一抬,她就够不到了。
她踮起脚,伸手去够。
可秦牧的手,始终稳稳地举在那里,不高不低,刚好让她够不著。
“还给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脸更红了。
那些小说,都是她閒暇时偷偷看的。
是那种讲述爱恨情仇的武侠通俗小说。
是她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权谋的世界里,唯一可以暂时逃离的地方。
那些故事里,有快意恩仇的侠客,有倾国倾城的美人,有不离不弃的爱情。
那些故事,让她觉得,这世间除了权力和爭斗,还有別的什么。
可她从不敢让人知道。
因为她是离阳女帝。
是那个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女帝。
怎么能看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此刻,被秦牧翻出来,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把书还给她。
而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
赵清雪只觉得头顶一沉,整个人就被按住了。
她踮著脚,伸著手,却怎么也够不到那本书。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秦牧,继续翻看那本书。
“想不到,”秦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玩味,“堂堂女帝陛下,竟然还看这种小说。”
赵清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快还给我!”她喊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秦牧低头看著她。
看著她那张涨红的脸,看著她那双急切的眼睛,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
忽然,他轻哼一声。
“竟然敢抢你夫君手里的东西,”他说,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该打。”
话音未落——
他手一伸,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