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风雨大风厂,两道「催命符」(2/2)
带著李达康特有的霸道与急躁,不留一丝余地。
同一时间。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正拿著一把修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著一盆名贵的君子兰。
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窗外那场即將席捲京州的风暴与他无关。
“育良书记,达康书记那边下了死命令,要强行清场。”秘书轻声匯报。
“哦达康书记还是这么急躁啊。”
高育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掛著一抹儒雅隨和的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大风厂的问题,是歷史遗留问题,也是民生问题。”
“老百姓有情绪,是可以理解的嘛。”
他放下剪刀,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温和得像个慈祥的长者。
“给祁同伟带个话。”
“公安机关是人民的公僕,不是资本家的打手。”
“要克制,要谨慎,以安抚为主。”
“千万……不能激化矛盾。”
两道命令。
一道如火,要雷霆手段,强行镇压。
一道如水,要春风化雨,按兵不动。
水火不容。
这两道截然相反的指令,像两张催命的符咒,同时摆在了祁同伟的办公桌上。
这是死局。
也是高育良和李达康这对老冤家,拿祁同伟当棋子的一场隔空博弈。
选李达康,就是屠夫,一旦流血,背负千古骂名,仕途尽毁。
选高育良,就是抗命,得罪一把手,直接被边缘化,甚至革职查办。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砰!”
办公室大门被撞开。
陈海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手里抓著那两份文件,因为用力过猛,纸张都被捏皱了。
“同伟!疯了!全疯了!”
陈海的声音都在抖,脸色煞白。
“李达康要强攻,高育良要安抚!这两边我们谁都得罪不起啊!”
“这分明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一旦出事,你这个专案组长就是第一个替死鬼!”
“要不……我们装病或者把皮球踢给省厅”
陈海已经乱了方寸,语无伦次。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祁同伟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一枚象徵著权力的警徽。
他的脸上没有陈海预想中的惊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踢皮球”
祁同伟轻笑一声,將警徽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陈海,你记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衣架前。
那里掛著一套崭新的二级警监常服,肩章上的银色橄欖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在这个位置上,从来就没有中间路可走。”
他脱下便装,换上衬衫,系好扣子。
动作慢条斯理,充满了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给即將出鞘的利刃做最后的打磨。
穿上制服,扣紧风纪扣,戴上警帽。
祁同伟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身姿挺拔如標枪,眼神冷冽如寒星。
两世为人的记忆在这一刻重叠。
前世的祁同伟,在这个时候会怎么选
会钻营,会投机,会像一条狗一样在两位大佬之间摇尾乞怜,最后两头不討好。
但现在。
他是祁同伟。
也是拥有【胜天半子系统】的孤狼。
系统面板上,【尊严值】正在疯狂跳动,仿佛渴望著一场酣畅淋漓的收割。
“他们都以为我是棋子。”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领带,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可惜。”
“我是来掀棋盘的。”
他猛地转身,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传我命令!”
“市局特警支队、刑警支队、治安支队,全员集合!”
“带上防暴装备,全副武装!”
“目標,大风厂!”
陈海瞳孔剧震,倒吸一口凉气。
“同伟!你……你真要听李达康的那是几千个老百姓啊!真动手会出大事的!”
祁同伟没有看他,也没有解释。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警用皮靴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战鼓。
“跟上。”
只留下两个字,冷硬得不容置疑。
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的逆光中拉得很长,像一把即將刺破汉东这层厚重阴霾的利剑。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