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东方长老（2/2）

裴玉摇头。

“那是《吉凶掠影术》的气息。”

东方长老语气平静。

“你未曾起卦，它却在运转，在生死一线，灵觉紧绷时，会自行浮现，为你示警。”

裴玉心头微震，前段时间他常用此术探查，如今仔细想来，即便在黑风山脉遭遇黑衣人时，他也能隱约感受到敌意，方才率先出手。

可这东方长老又是如何能得知此术名字

他心中腹誹，按燕守仁的说法，那道统乃是被诸多门派联合剿灭，而吉凶掠影术则是其最后一任掌门所创。

“弟子……不知。”

“你当然不知。”

东方长老在蒲团坐下。

“此术修炼至深，方可化被动为主动，你如今不过是初窥门径，偶得灵光。

但便是这一丝灵光，落在有心人眼里，已是天大破绽。”

他看著裴玉。

“你可知，我为何能察觉”

裴玉摇头。

“因为我当年，也修过此术。”

东方长老语气平淡。

“三十年前，我也是甲等弟子，偶得残篇，自悟入门，自以为天衣无缝……直到被师尊叫到洞府。

他问我的第一句话，和你方才听到的一模一样。”

洞府內寂静如渊。

裴玉抬眸，表情古怪道：

“长老的师尊……”

“死了。”

东方长老打断他，摆了摆手，说道：

“临终前，他將我唤至榻前，只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幽幽道：

“藏好。”

裴玉沉默。

东方长老看著他。

“你可知，为何陈隱壑盯著你不放”

“为何冷家那老东西对你那筑基道法势在必得”

“他们盯上的，不止筑基道法。”

“还有你这卜算之术。”

“得此法，可趋吉避凶，占儘先机。”

“这等神通，谁不想要”

裴玉垂首。

“弟子……確实疏忽了。”

“疏忽”

东方长老摇头。

“你是根本不知此术会留痕，不知者无罪，但不知者，活不长。”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

“你遇截杀时，虽未起卦，但杀机近身，灵觉自警，那术法的气息便逸散而出。”

旁人察觉不到，但若宗门內也有修过此术之人，或是对此类气息格外敏感之人，你便如暗夜举烛，无所遁形。”

裴玉小心抬头看了一眼东方长老，低声道：

“长老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东方长老停步，目光蕴含著一丝怜惜。

“我只是告诉你，你能活到今天，是运气，但运气不会一直眷顾你。”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玉简，通体淡青，隱有云纹流转。

“此乃《敛息诀》，非宗门功法，乃我早年所得。

入门简单，可压制修为，收敛气息。”

裴玉接过玉简，触手温润，灵气內蕴。

这东方长老夸夸其谈，显然这几日里对自己调查得明白。

但其明显並未修习过此术下半册，倒像在借著吹嘘此法贵重，来给自己塞东西。

裴玉眉头一挑，若非这长老姓东方，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燕守仁的师兄了。

既如此，不妨试探一二，问问其盗修道统一事

“弟子……”

“不必谢我。”

东方长老摆手，打断了裴玉。

“我並非帮你，今日告诉你这些，算是还师尊的债。”

他转身，背对裴玉。

“修行不怠，大道有望。”

裴玉郑重行礼。

“弟子定不负长老教诲。”

“少说这些。”

东方长老未回头。

“去吧。”

裴玉退出洞府，石门缓缓合拢。

云雾翻涌，山风凛冽。

裴玉站在崖边，低头看著掌心那枚玉简。

没跑了，这傢伙若说跟那道统没有关係，他还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