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人间如狱,白衣赴死(2/2)
医疗资源如同坠入无底洞的水滴,瞬间被汹涌的病患潮吞噬。
社交媒体上,求助信息铺天盖地,字字泣血:
“求一张床位!”
“父亲危重,无处收治!”
“谁能帮帮我妈妈……”
恐慌如同看不见的病毒,在钢铁森林的缝隙间加速蔓延。
正是在这种医疗系统濒临击穿、绝望情绪开始滋生的至暗时刻,国家机器的最高效齿轮开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咬合、转动。
决策迅速下达:必须创造空间,必须抢在更多人倒下之前,建起新的生命堡垒!
很快,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工程奇迹轰然启动!
金银滩院区外的空地上,挖掘机、推土机、吊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打破了城市死寂的表象。
数以千计的建筑工人,戴着安全帽和口罩,在寒冬中日夜奋战。
他们脸上沾着泥灰,眼中布满血丝,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
打桩机将一根根钢桩深深砸入地下,吊车将预制板房模块精准吊装,电焊的火花在夜色中如繁星般闪烁。
“快!再快一点!”
现场指挥的工程师嗓子已经喊哑,手中的对讲机几乎没离开过嘴边,“第一批病房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交付使用!这是命令!更是救命!”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他们知道,自己手下建造的不是普通的房子,而是一座座阻挡死神的堤坝,一个个承载希望的方舟。
图纸在寒风中哗啦作响,测量仪器的红光在夜幕下闪烁。
工人们啃着冷掉的馒头,灌几口热水,转身又投入战斗。
他们的家人也许正在另一座城市担忧,也许就在本地的家中隔离,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信念——快一点,再快一点,多一张病床,就可能多救回一条命。
“方舱医院”——这个陌生的名词,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华夏大地上拔地而起。
它代表了——这个国家在灾难面前恐怖的动员能力和执行效率,更代表了绝不放弃任何一个生命的庄严承诺。
——
年轻的护士小林,推着治疗车在拥挤的走廊里快速穿行。
她今年才二十三岁,参加工作不到两年。防护服下的脸蛋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眼神无比坚定。
昨天,她送走了自己护理的第一个危重病人——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临终前还拉着她的手,含糊地说“谢谢”。
小林在隔离缓冲区脱下防护服时,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得全身颤抖。
但十分钟后,她洗了把脸,换上新的防护服,又回到了岗位上。
“小林,你还好吗?”带教的护士长心疼地问。
“我没事。”小林摇摇头,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却清晰有力,“护士长,我能行。”
她知道危险,知道很多同行已经倒下了,知道这一身防护服未必能完全挡住那无孔不入的恶魔。
但她更知道,自己是护士。这道白色的防线,不能退。
不仅仅是她。
全国各地,一封封请战书如同雪片般飞向抗疫指挥部。摁满红手印的纸张,有些字迹工整,有些略显潦草,但那份决绝,一般无二。
“我未婚,父母健康,无牵无挂,申请赴鄂!”
“我是党员,我先上!”
“我有抗击SARS的经验,让我去!”
“不计报酬,无论生死!”
铁路线上,一列列专车载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医疗队,逆向而行,驶向风暴的中心。
车窗内,是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孔。
他们有的在默默检查随身携带的物资,有的在翻阅最新的诊疗方案,有的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景象,眼神复杂。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静的奔赴。
因为他们明白,此去,可能便是永别。
但那又如何?
总有人要站在死神面前,为身后的人争取时间,争取希望。
这,是医者的天职,亦是这个民族烙印在骨血里的不屈与担当。
——
就在白衣天使们以血肉之躯筑起长城,与死神争夺生命时,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另一群“人”,正在享受这场浩劫带来的“盛宴”。
深夜,江城某定点医院,医疗废弃物临时堆放处附近。
一个穿着普通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推着装有清洁工具的小车,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走过。
他低着头,姿态疲惫,与任何一位过度劳累的后勤人员别无二致。
来到堆放处一个监控死角,他左右看了一眼,迅速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小罐。
罐内,沉睡着精心培育的“噬死蛊”。
它此刻蛰伏着,却已通过罐体特殊的符纹,开始无声地汲取着这座医院乃至周边区域弥漫的“死气”。
男人将小罐藏于隐蔽角落,然后推着小车平静离开,融入医院走廊里零星奔忙的人影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两天后,同一家医院,凌晨三点。
住院部某段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
还是那个“清洁工”,此刻他独自躲在门后的阴影里。他小心地取出那个漆黑小罐。罐体比之前更显幽暗,触之甚至有种阴冷的搏动感。
他解开上衣扣子,露出左侧胸膛。皮肤上,早已用特制药物绘制了一个诡异的暗红色符阵。
他将小罐贴在符阵中心。
“啵”一声轻响,罐口自行开启。
一只颜色已变得深紫近黑、体型略有增大的“噬死蛊”爬了出来,口器毫不客气地刺入他的皮肤,精准找到一条浅表血管。
“唔……!”
男人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远比普通疼痛更可怕的阴寒与撕裂感汹涌而来。他能“看到”——无数灰黑色的死亡之气,经过蛊虫的转化,变成一丝丝驳杂的淡金色“罡炁”,伴随着剧痛,注入他的经脉。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男人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虚汗湿透,眼中却闪烁着狂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随着这混杂着死气的罡炁注入,有了明显的增长!
蛊虫很快松开了口器,爬回罐中。
男人迅速封好罐子,将其重新藏好。
他喘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拉好衣服,又变成那个略显疲惫的普通清洁工,推开消防门,低着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寂静的医院走廊。
等罐子里的蛊虫再次吸满“死气”,他会再来,重复这个过程。
而在全国其他重点疫区的医院——
类似的情景,在不同的深夜,由伪装成“病人家属”、“维修工”、“志愿者”的九幽众成员,周而复始地上演。
他们像一群潜藏在阴暗中的恶鬼,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
那些不起眼的漆黑小罐,被放置、回收、再放置……如同一个个微型的邪恶祭坛,附着在华夏抗疫生命线的肌体上,悄无声息地吸血。
光与暗,善与恶,泾渭分明。
一边,是白衣天使,以凡人之躯,逆行于生死之间,守护万家灯火,诠释着人性中最崇高的光辉。
另一边,是泯灭人性的九幽众,以邪术秘法,蛰伏于黑暗深渊,攫取亿万生灵死气,彰显着人性中最极致的恶。
正义在明处燃烧自己照亮他人,而邪恶,则在暗处啃噬着灾难的遗骸,壮大自身。
但是,总有人会选择站在光里,哪怕自己化为灰烬,也要为后来者,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