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薪柴燃起时（2/2）

上午九点，江城火车站。

这座华中最大的铁路枢纽，此刻人潮汹涌。

返乡的游子、走亲访友的旅客、拖着行李的打工者……无数人汇聚于此，又被列车带往全国各地。

候车大厅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袋，坐在角落的长椅上。

男人低头看了看手表，又望了望大厅里悬挂的巨型电子屏。

屏幕上显示着各车次信息：

G403，江城→燕京，09:47开，正在检票……

G1275，江城→沪上，10:03开……

D3021，江城→广府，10:15开……

他的目光在“燕京”、“沪上”、“广府”几个字上停留片刻，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然后，他站起身，提着行李袋，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顺利通过闸机后，他悄悄松开行李袋的拉链，手伸进去，握住了里面一个冰冷的金属罐。

罐体只有矿泉水瓶大小，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肉眼难辨的暗红色符文。

男人的手指轻轻触摸那凸起的符文，随即松开手，拉好拉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上开往燕京的G403次列车，找到自己的座位——一个靠窗的位置。

列车缓缓启动，驶出江城站。

男人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观，眼神阴鸷。

——

几乎同一时间。

一个个九幽众化身普通人，正乘坐高铁离开武昌，前往沪上虹桥枢纽、广府南站、深城北站、蓉城东站、长安北站、金陵南站、津门西站……全国十七个主要交通枢纽，以及九座人口超千万的超大城市核心商圈。

那些被秘法封印的金属罐，将随着春运的巨大人流，随着城市间密集的交通往来，以恐怖的速度向全国扩散。

第一圈涟漪，在十二小时后显现。

大年初三，凌晨。

江城某三甲医院急诊科。

值班医生刘建国刚处理完一个醉酒摔伤的病人，正想喝口水歇会儿，分诊台又传来急促的呼叫声。

“刘医生！3床病人情况恶化！血氧饱和度骤降到85%！”

刘建国放下水杯，快步走向观察区。

3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昨晚因“高热、咳嗽、呼吸困难”入院，初步诊断为重症肺炎。但用了常规抗感染药物后，病情非但没缓解，反而急剧加重。

刘建国掀开帘子，眼前的情景让他心头一紧。

女孩脸色呈现诡异的青灰色，嘴唇发绀，胸廓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多少气。监护仪上，血氧指数还在往下掉：84%……83%……

“准备气管插管！上呼吸机！”刘建国果断下令。

护士们迅速行动。

然而，就在插管准备过程中，女孩忽然睁大眼睛，眼球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刘医生！她……”

话音未落，女孩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溅了刘建国一身。

紧接着，她的抽搐停止，监护仪上，心率曲线拉成一条直线。

“室颤！除颤仪！肾上腺素1g静推！”刘建国扑上去开始心肺复苏。

三十分钟后，抢救宣告失败。

刘建国疲惫地摘下沾血的手套，看着白布覆盖的遗体，眉头紧锁。

这不合理。

年轻患者，无基础病史，重症肺炎进展如此迅猛，对治疗毫无反应，终末期出现诡异出血和全身多器官衰竭……

他行医二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例。

“刘医生，又来了三个类似的！”护士长匆匆跑来，脸色发白，“症状一模一样！高热、咳嗽、快速进展的呼吸衰竭……其中一个已经昏迷了！”

刘建国心头一沉。

“全部收入隔离病房！通知院感科、疾控中心！上报不明原因肺炎聚集性病例！”

他的声音在凌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安的颤抖。

但此刻的他并不知道，同样的警报，正在全国数十家医院同时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