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心里话。(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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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於找到一个勉强能用的理由,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每次都是你先……我才……”
白千雪轻轻握住他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拿开,但没有鬆开,而是顺势扣在自己掌心里。
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著,不紧不慢。
“第一次、第二次,是姐姐强迫你。可是后来的几次,姐姐可什么都没说……”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躲闪的眼睛移到他被咬得泛红的嘴唇上。
“你自己就叫了。”
顏小冉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热得像要烧起来,从颧骨到耳尖,从耳尖到脖子根,一路烫下去,连手指尖都是烫的。
她想反驳,想辩解,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千雪捧起他的脸,让他看著自己。
她的掌心贴著他发烫的脸颊,微微用力,不让他移开目光。
“让姐姐猜猜……是不是暖暖已经从心里把自己当成了姐姐的老婆,只是不敢承认”
顏小冉的心臟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又快又响,响到他有那么一瞬担心千雪姐也能听到。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又被她捧著脸移回来。
她那双凤眸里倒映著他的脸。
一张他几乎认不出来的脸,红得彻底,眼神又慌又乱,嘴唇微微张著,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才没有。你不要胡说。”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完全没有威慑力,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此时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
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得更快了,像是在反驳他口是心非的嘴。
白千雪看著他这副模样。
脸若红霞,眼神躲闪,嘴唇微微嘟著,明明在否认却连否认的语调都软得像在撒娇。
她忽然往前一倾,吻住了他那红润的嘴唇。
顏小冉轻呼一声,声音短促而微弱,淹没在两人唇齿相接的缝隙里。
他的手还撑在她肩上,本能地想要推开,手指攥紧了她肩头的布料。
但白千雪的吻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像是早就预判了他所有的反应,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没有多久,他攥著她衣料的手指渐渐鬆开了,从推开变成抓住,又从抓住变成攀附。
睫毛颤了两下,慢慢合上,不自觉地开始回应她。
不知过了多久,双唇分开。
顏小冉靠在白千雪怀里,脸贴著她的颈窝,轻轻喘著气。
嘴唇比刚才更红了,微微有些肿,泛著一层水润的光泽。
他的手指还虚虚地攥著她领口的衣料。
白千雪的手轻轻抚著他的头髮,手指穿过他的髮丝,从头顶顺到发尾,一下又一下,耐心而温柔。
“暖暖,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
她的声音在他头顶,低低的,柔柔的,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你不应该逃避。姐姐能感觉到……你心里並不排斥。姐姐也很喜欢。”
顏小冉的脸颊贴在她的脖颈处,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声带微微的震动。
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摇头。
她的皮肤很暖,带著淡淡的松林般的清香,和一点若有若无的茶香。
是她早上喝的那杯龙井留下的气息。
这个味道让他安心,让他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放鬆下来。
“暖暖,在姐姐心里,你就是姐姐的贤內助,是姐姐的老婆,是姐姐要娶回家宠一辈子的小娇妻。这一点,从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还在一遍一遍地顺著他的头髮。
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梳理一只闹完脾气后终於安静下来的小猫。
顏小冉听著,没有应声。
但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许多画面。
白千雪第一次在漫展上堵住他,把他按在墙上,霸道地宣布“你是我的”。
她在他生病的时候守了整整一夜,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她眼底的血丝和看到他醒来时骤然亮起的目光。
她在每一个深夜把他箍在怀里,喊他“暖暖”,喊他“老婆”,声音里带著只有他能听到的温柔和占有欲。
他自始至终都能察觉到她的心意和目的。
从第一天起,她就没打算藏著掖著。
她要他,要他当她的老婆,要他当她的小娇妻,要他这辈子都別想逃开。
他明明知道的,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陷了进去,一步都没有挣扎。
他的內心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有一个一直疼你爱你、事事都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
那个人什么都能摆平,什么都不用他操心,却会在深夜把他圈进怀里,把最柔软的一面只留给他一个人。
这种感觉,他这辈子从没有过。
好像他这样男生女相的外表,天生就该是这样。
被一个人捧在手心里,被一个人宠著护著,被一个人用最霸道的温柔牢牢圈住。
白千雪还在说著。
她的嘴唇贴著他的发顶,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暖暖,面对自己的內心,做你自己,好不好”
顏小冉还是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千雪的手指从他的发尾移到他的后颈,轻轻捏著那一小块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被呼吸声淹没的“嗯”。
白千雪的手指停住了。
她扶起顏小冉的双肩,让他看著自己。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是那种等了很久终於等到答案的、发自心底的喜悦。
“暖暖”
顏小冉却垂下眼睛不敢与她对视。
刚才那个“嗯”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现在只想把头重新埋回她怀里,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嘴角,在他垂著眼睛的时候,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白千雪看到了那一下。
她的唇边绽开一抹笑意,低头在他唇上又轻轻啄了一口。
“那暖暖该怎么称呼姐姐”
顏小冉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那个称呼,在那些被她哄著骗著逼著的深夜里,他不是没有叫过。
但那些时候,大脑是混沌的,嘴巴是不听使唤的,说出来是可以赖帐的。
现在是青天白日,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她也没有哄也没有骗,就这么直直地看著他。
“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小小的、软软的调子,尾音往下坠,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白千雪微微一笑。
她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腰侧,指尖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在他腰侧那个最怕痒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缓缓向上攀了一寸。
顏小冉的身体猛地一颤,酥麻的电流从她触碰的地方炸开,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窜。
他赶忙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扣住她的手指,不让她再往上移动分毫。
“不要……”
白千雪停下了动作,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那暖暖就自己说出来。”
顏小冉咬著下唇,眼神又开始飘忽。
她扣著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著圈,也不催促,就这么等著。
她有的是耐心。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千雪就那么看著他,目光温柔而篤定,像在等一朵花慢慢开。
终於,他闭了闭眼睛,声音小得几乎只是呼出了一口气,声带只轻轻震了一下,像一片羽毛从极高极远的地方飘下来。
“老……老公”
两个字,轻得像梦囈,软得像春水。
说完他立刻把脸埋进白千雪颈侧,埋得死死的,连头髮丝都在发烫。
白千雪收紧了手臂,把他稳稳地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唇角弯起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弧度。
不是得逞的笑,不是逗弄的笑,是那种珍藏了很久很久的愿望终於实现时才有的、满足到骨子里的笑。
“乖。”她低声说,嘴唇贴著他的发顶,“老婆。”
窗外,阳光正好。
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花瓣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仿佛也在微微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