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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记忆的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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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沈昭棠没有合眼。

客厅的灯光惨白如手术刀,刀锋般割裂黑暗,将她与那堆泛黄的旧档案一同剖开,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纸张边缘划过指尖,留下细微的刺痛,但她浑然不觉——这痛远不及心头那根倒刺扎得深。父亲沈建国的名字,曾是童年最温暖的依靠,如今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神经,带来钝而持续的痛楚。

她拒绝相信那份所谓的“罪证”,那份将父亲钉在耻辱柱上的判决书。如果父亲真是贪污者,他教给她的正直、坚韧、对真相的执着,又算什么?一个巨大的谎言吗?

她的指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快速划过,纸页翻动发出沙沙声,像是时间低语。每一页都散发着陈旧纸张和霉斑混合的气息,潮湿、沉闷,带着岁月腐朽的味道。指尖触到某页时,一股冷意顺着脊背爬升——那是档案柜最底层,一个牛皮纸袋静静躺着,封口处盖着红色印章:“已归档”。

她抽出那份救灾物资分配表。老式打印机打出的字迹模糊不清,墨点晕染,仿佛被泪水浸过。可当目光落在“物资总额”与“分发总额”两栏时,心脏猛地一缩。一笔高达数十万的金额,凭空消失。账目上标注为“紧急采购”,却无任何明细、无入库凭证、无审批签字。这不像疏漏,更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黑洞,吞噬了物资,也吞噬了父亲的一生。

天色微亮时,沈昭棠抱着这份疑点重重的表格,敲开了老赵办公室的门。

门开时,晨光斜照进来,映出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老赵刚泡好一杯浓茶,热气袅袅上升,在窗前凝成一片薄雾。他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怀中紧抱的文件,眉头微微皱起。

“小沈,你这是……”

沈昭棠将表格放在他面前,声音嘶哑:“赵叔,这是二十年前清源县洪灾的物资分配表。我想请您帮忙,调取更早之前的财政记录,尤其是和这笔‘紧急采购’相关的原始凭证。”她的眼神里没有恳求,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极了当年的沈建国。

老赵放下茶杯,戴上老花镜,指腹缓缓摩挲纸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走动。许久,他摘下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惊讶,而是沉重的怜悯,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天的到来。

“孩子,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他的声音低沉,“你父亲……他已经走了。”

“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昭棠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如果他是清白的,我不能让他背着污名。如果他真的有罪,我也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而不是活在猜测和羞耻里。”

老赵久久地看着她,那张年轻却写满倔强的脸,像一面镜子,照出二十年前那个挺身而出的男人。窗外阳光渐强,刺得人睁不开眼。最终,他缓缓点头:“好。我会帮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将要面对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黑暗得多。”

就在沈昭棠离开机关大楼不久,一份加密邮件悄然抵达魏书记的办公终端。附件正是那份标注“紧急采购”的原始表格扫描件。与此同时,市委大楼顶层的办公室内,晨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深色地毯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魏书记站在窗前,手中握着打印出的材料,神情凝重。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沈建国”三个字上,沉默良久。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低声自语。

片刻后,他拿起电话拨通纪检部门负责人:“请来一趟。我有一份材料要交给你——关于二十年前清源县救灾款流向的问题,请求并案调查。”

当天下午,沈昭棠焦灼等待消息时,阿芳匆匆跑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兴奋与不确定。

“昭棠姐,你看这个!”她递来一份皱巴巴的名单,“我在整理‘民间救灾口述史’项目志愿者档案时,发现了一个名字。这位老人去年匿名捐了一笔钱,备注写着‘愿清源不再有泪’。我查了他的登记信息,才发现他曾作为社会志愿者参与过二十年前的抗洪救灾!”

沈昭棠心跳骤然加快。这不是巧合,是命运递来的钥匙。

她立刻记下地址,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去。

老人住在老旧小区顶层,楼梯狭窄,扶手漆皮剥落,踩上去吱呀作响。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旧书气味扑面而来。房间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老照片,其中一张竟是清源县灾后重建的合影。

老人年逾七旬,头发花白,眼神却清亮如泉。当沈昭棠提到“沈建国”三字时,他身体明显一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仿佛透过她看见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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