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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火光未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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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窗外天色微明时,沈昭棠终于合上笔记本,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反复摩挲那封信纸的触感——泛黄的纸面粗糙而微凉,边缘已有些卷曲,仿佛被无数个深夜的焦虑与犹豫反复翻阅过。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突兀地划破了寂静,嗡鸣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像一根细针扎进紧绷的神经。

电话是小赵打来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公式化,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段预录好的通知语音,平稳、机械,却在某个音节的停顿间,泄露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那是一种藏在字词间隙里的迟疑,像金属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刺响,刺入耳膜,激起她心底的警觉。

“请你准备参加闭门听证会。”

“闭门听证会?”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喉咙。手指紧紧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塑料外壳在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指尖甚至能感受到电池散发出的微弱余温,与她冰冷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她听见自己心跳在耳道里轰鸣,一下,又一下,如同远处擂鼓,压过了窗外渐起的车流声。

“是的,只有核心相关人员参与,地点在调查组驻地三号会议室,时间是上午九点。”小赵顿了顿,补充道,“刘书记会亲自主持。”

刘书记……

那条匿名的警告短信再次浮现在沈昭棠的脑海里——“小心刘书记。”这五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上。他曾是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可正因如此,若他倒向另一方,才更具毁灭性。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就会无限放大每一个可疑的细节——那通深夜打给“上级”的电话,那句模棱两可的“按程序办”……现在想来,更像是推脱责任的托辞。

她将那封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信交给了他,是基于对他一身正气的判断,也是一场赌上自己前途乃至身家性命的豪赌。可现在,这个赌局似乎出现了新的变数。

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挑拨离间?还是刘书记真的另有图谋?

她想追问更多,但对方只是以“按规定无可奉告”为由,礼貌而坚决地结束了通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嘟——嘟——嘟——,单调而冰冷,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沈昭棠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微微发麻,仿佛血液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抽离。

“重点观察对象”和“闭门听证会”,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释放出一种危险的信号。

在过往案例中,所谓“闭门听证”往往是处理敏感问题的前奏,一旦进入这个流程,参与者轻则调岗,重则被边缘化甚至立案审查。她想起三年前那位举报领导的科长,也是在一个“闭门会”后人间蒸发,连档案都被悄然调换,仿佛从未存在过。

将林建国列为观察对象,意味着调查组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准备从这个最薄弱的环节撕开一道口子。

而闭门听证会,则意味着接下来的交锋将不再是简单的问询,而是一场不见硝烟的审判。

在这场审判中,她既是手握利剑的原告,也可能是在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走到窗边,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阳光落在她手背上,只是一片苍白的亮斑,毫无温度,反而衬得皮肤更加冷白。

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一辆快递三轮车猛地拐弯,撞倒了路边的垃圾桶,塑料桶滚出几米远,发出“哐当——哐当”的空响,像某种失序的隐喻。一个穿校服的小孩绕开它跑过,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笑声清脆,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遥远而不真实。远处工地的打桩机开始运作,沉闷的撞击声透过窗缝渗入,一下一下,如同她心头的重压。

她感觉自己被一层无形的隔膜包裹着,与这个正常运转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即将踏入的那个三号会议室,将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里面汇聚着权力、谎言、欲望和挣扎。空气里或许弥漫着陈年茶渍的苦涩,皮椅在摩擦中发出低沉的吱呀,而每一道目光,都可能是一把藏在暗处的刀。

高远舟会坐以待毙吗?

绝不可能。

他送往林建国那里的威胁,只是他庞大关系网中浮出水面的一角。只要他还掌控着权力网络,就一定会在这几个小时里出手。林建国顶住了金钱的诱惑,但他能顶住对他儿子前途的致命威胁吗?那份刚签下的海外留学协议,真的安全吗?他妻子最近频繁接到的“关心”电话,是否早已暗藏杀机?

而刘书记,他昨夜那个打给“上级”的电话,那句“按程序办”的指示,以及他最终做出的决定,究竟意味着什么?

“程序”是一把双刃剑,可以用来斩妖除魔,也可以用来扼杀真相。

他亲自主持这场听证会,是要为她沈昭棠保驾护航,还是想将她和那封信一同埋葬在“程序”的黑箱之中?

那条匿名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是陈默川那边的线人,还是某个深知内幕、不愿看到真相被掩盖的“自己人”?

又或者,是高远舟抛出的烟幕弹,目的就是为了动摇她对调查组的信任?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中盘旋,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感到喉咙发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肺叶像被砂纸磨过。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到额角微微凸起的血管,正随着心跳不规则地跳动。

她知道,从她决定将信交给刘书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走进那个充满未知的会议室,直面所有可能到来的风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桌前,重新梳理了一遍所有的时间线和证据链,在脑海中反复预演着听证会上可能出现的各种诘难和突发状况。每一个漏洞都可能是致命一击。她的指尖划过纸面,触感粗糙而真实,像在确认某种存在的重量。文件边缘的纸刺扎了一下她的指腹,一丝细微的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九点越来越近。

八点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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