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推测身世(2/2)
这绝对是一场足以令苏家蒙羞、但又必须彻底掩盖的“丑事”。
至於为何没有將孩子墮掉,恐怕就是苏晚意母亲当年身体不好,若贸然墮胎,恐危及性命,所以只能將孩子秘密產下后丟弃。
如此一来,似乎非常合理了。江琰这般想著。
那苏晚意呢,即便她母亲当年的事瞒住了她,可肚子大了根本藏不住。
她与海生差了九岁,当年有孕之时,她也八岁了,不可能不记得。
那她是否也知晓了此事,刻意隱瞒不敢告诉自己,还是说,另有隱情
江琰道:
“倒是勾出我家娘子一番愁肠来,是我不该提这个。”
“不碍事。其实我当年对父亲母亲也並非没有过怨懟。怨父亲妾室诸多,对母亲不管不顾,对我也疏於关怀。怨母亲性子软弱,兄长去世后便也失了生机,仿佛忘了还有个我。只是如今自己成婚生子,经歷了许多,好多事也都已释然了。”
江琰伸手將她揽入怀里,“咱们说点別的,来汴京之前,你一直长在杭州府里,可还曾到过其他什么地方”
苏晚意想了想,“从小到大基本都在杭州,少有去其他地方。不过在我八九岁时,祖母倒是带著我去了趟温州舅公家探亲,住了……有大半年呢,我记得直到快过年才回来。”
江琰轻拍她后背的手顿住,只是语气依旧平和:
“哦去了那么久。印象可深”
“记得一些。”苏晚意回忆道,“舅公家有个很大的荷塘,夏天时荷花开了满池,我和表姐妹划小船採莲蓬……不过,那时其实並不太想去的。”
“为何”
苏晚意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些:
“因为离家前那阵子,父亲和母亲……不知为何,时常爭执。母亲时常独自垂泪,父亲也总是阴沉著脸。我问过母亲,也偷偷问过其他人,但大家都告诉我无事,只是母亲又想念兄长了。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即便她思念兄长,也不会与父亲起爭执。然后祖母就说要带我去温州探亲,我本不想离开母亲,但母亲也执意让我去。就连大伯母都来劝我,说一定会看顾好母亲,让我放心。”
她顿了顿,有些惘然:
“现在想来,那大半年里,母亲只托人捎来过两三封信,內容也简短。等我回来时,母亲似乎清减了些,但情绪平稳多了,父母之间也不再那般紧张。我那时年纪小,很快就被回家的喜悦和新年的热闹冲淡了疑惑。如今再想,总觉那段日子有些模糊不清。”
江琰心中雪亮,时间完全对得上!
苏晚意离杭大半年,归来后一切“恢復正常”——那正是她母亲秘密怀孕、生產,並將婴儿丟弃的时间段。
苏家將年幼的晚意支开,完美遮掩了这一切。
他不动声色,柔声道:
“许是当时岳父岳母真为些家务事烦心,又不愿让你担忧。后来和好了,便好了。岳母去得早,你心里一直念著她,也是孝心。”
苏晚意靠著他胸膛,声音有些哑然:
“我有时会想,若母亲还在,看到泓儿和澈儿,不知该多欢喜……”
他继续抚著她的背:“岳母在天有灵,定会知晓。她见你如今家庭美满,也定然欣慰。”
苏晚意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將那份思念与淡淡的惆悵埋入夫君温暖的怀抱。
夜深,烛火渐熄。
苏晚意累了一日,又倾吐了心绪,很快在江琰怀中沉沉睡去。
江琰却睁著眼,在黑暗中梳理著一切。
事件其实已经很明朗了,海生——他就是被苏家丟掉的那个孩子,苏仲平的嫡子,苏晚意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江琰收紧手臂,將怀中熟睡的妻子搂得更紧了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对真相的瞭然,有对晚意母女遭遇的嘆息,更有一种沉甸甸的保护欲。
海生,他既已经养了,不管身份如何,他都是打定主意要养他一辈子的。
至於当年苏家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也得继续探查。
若是苏晚意母亲当年当真被人陷害,而此人还在苏家,他必须揪出来,他决不允许这种潜在危险继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