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出发在即(2/2)
其实府医早说过满月即可同房,可他总担心苏晚意身子没有恢復利索,硬是等江璇大婚过后,又请云苓上门问诊把脉一番,確保身体已无碍后才敢动她。
这夜,他吹熄了外间的灯,只留床前一盏矮矮的银釭。他褪了外袍搭在椅背,只著素白中衣掀被躺下。
被窝里已让苏晚意煨暖了,混著她身上新浴后的皂角清气。
江琰伸出手臂,对方便很自然地猫儿似地偎过来,后颈散著未全乾透的潮意。
指尖无意触到她腰间——那里仍比孕前丰软些,隔著薄綾衣料,能觉出肌肤微微的凉。
江琰翻身半压住她,唇沿著她眉心一路往下,蜻蜓点水地吻过眼瞼、鼻樑,最后停在微启的唇瓣上。
床帐垂下的阴影里,女人断续的呻吟被他以唇封住大半,只漏出些幼猫般的嚶嚀。
她修长的腿环上来时,江琰握住她脚踝——那里还残留著孕期浮肿消退后淡淡的痕跡,他低头吻了吻凸起的骨节。
情潮来得比预想汹涌。
苏晚意先绷直了脊背,脚趾蜷缩著抵在他小腿肚,指甲无意识掐进他臂膀。
江琰闷哼一声,喘著粗气拥住了她。
……
欢乐的时光总是易逝,转眼已是正月初九。
锦荷堂內灯火通明,下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著最后的行装。
苏晚意强忍著泪意,亲自为江琰整理常服与官袍,一遍遍检查是否带齐了厚薄衣物。
“即墨靠海,听说冬日湿冷,夏日风大,这些厚袄子和披风定要带上……这些是你惯用的笔墨,我也收好了……”
江琰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頜抵在她发间,低声道:
“晚意,我都记下了。家里和孩子,就辛苦你了。待我在那边安顿好,便接你们过去。”
苏晚意转身埋入他怀中,声音闷闷的:
“夫君放心,家里有父亲母亲,还有兄长嫂子们照应,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泓哥儿。你……你定要保重自己,公务再忙,也要好好用饭。等孩子大些,我便带他去找你。”
正月初十,清晨。
忠勇侯府正门大开,车马齐备。
江琰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常服,外罩玄色披风,於前院向父母兄长郑重拜別。
江尚绪看著越发沉稳干练的儿子,只道:
“即墨虽小,亦是朝廷疆土,百姓亦是子民。尽心竭力,勿负皇恩,也勿墮我江家门风。”
周氏红著眼眶,叮嘱道:“衣食当心,常写信回来。”
江瑞、江琛等兄弟亦纷纷送上勉励与祝福。
江琰又看了看一旁乳母抱著的、还在熟睡中奶香扑鼻的儿子,心中满是不舍。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晚意,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等我消息”。
府门外,冯琦已率两百名精锐亲兵列队等候,甲冑鲜明,肃静无声。
更远处,还有一千八百名禁军已在城外集结,等待匯合。
江琰出府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晨光中巍峨的侯府门楣,以及门前那群珍视的亲人身影。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启动,驶离了繁华安逸的汴京城,向著遥远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东海之滨——即墨县,迤邐而去。
新的篇章,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