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袖口那抹暗红粘液,是偶然沾染,还是死亡标记?(2/2)
雨水彻底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物,不断地顺着发梢和衣角滴落下来,在他脚下已经积成了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脱下那件早已湿透、沾满了泥泞和不知名污渍的深色外套,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随手扔到旁边的行军床上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凝固在自己右手外套的袖口处。
在那里,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抹不起眼的、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粘稠液体。
这颜色……
不同于余柯苒身上迸溅出来的、尚且温热的、鲜红的血液。
也不同于泥水混合着青草汁液的污浊绿色。
它是一种更深、更暗、更沉的红色,近乎于赭褐色,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的粘稠质感。
它并不鲜艳,却仿佛内里蕴含着某种不祥。
眼镜男陈亮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如同冰冷的细蛇,悄然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他下意识地,将袖口凑近自己的鼻尖,小心翼翼地、极其轻微地嗅了嗅。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清晰的呈现着:
混合着浓烈铁锈腥气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是有机物在高温高湿环境下加速腐败后产生的特殊酸臭气味,
猛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气味……
这诡异的气味!
与余柯苒在生命最后时刻,断断续续描述珍珠岛那个隐蔽排污口排出的“红水”时,所提到的气味特征,几乎一模一样!
有点咸涩,有点腥臭,还带着一种……仿佛什么东西正在腐烂发酵的、令人作呕的腻滑!
“嗡——!”
眼镜男陈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耳边瞬间一片轰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爆炸开来:
如同极地的寒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如坠冰窟,连指尖都开始发麻、冰凉!
这玩意儿……
这诡异的暗红色粘稠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途径、怎么沾到自己身上的?!
是在办公室黑暗中,搀扶或者不慎触碰到濒死的余柯苒时,从他身上沾染的?
还是……在翻越后窗,落地在泥泞草地上翻滚时,接触到了外面某些……早就布置好的、来自珍珠岛的“东西”?!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这会不会是……某种追踪的标记?!
就像猎犬嗅闻到的特殊气味源?!
就在眼镜男陈亮被这个恐怖的发现惊得心神俱震,几乎要失声叫出来的那一刻——
“破解了!”桌旁的东方欲晓突然低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以及更深沉的凝重。
他的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发出了清脆的“嗒”声。
U盘里最后一个、也是加密等级最高、如同最后堡垒般的音频文件,终于被成功解密,播放器的进度条开始缓缓移动。
一阵沙沙的、仿佛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电流噪音过后,一个声音,从笔记本电脑的内置扬声器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它既不是王雅芝那种冷冽中带着高傲的女声,
也不是刘副省长那种焦虑中透着压抑的男声,
更不是之前接触过的、来自京都的“罗先生”那种经过特殊设备处理后的、非人的机械冰冷。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生。
听起来大约四十到五十岁之间,嗓音不算特别,但语调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仿佛刚睡醒般的慵懒和随意。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语调之下,话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仿佛掌控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绝对冷漠;
以及一种……隐隐压抑着的、对于某种“成果”或“未来”的,近乎狂热的期待。
“……嗯,情况我知道了。”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天气:
“‘涅盘计划’的第二阶段,完全可以按预定方案启动了。让‘种子’在珍珠岛那片沃土上,顺利‘开花’。我们需要看到更明确的结果,更有说服力的数据,而不是一直停留在纸上谈兵的理论阶段。”
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对站在他面前的、或者电话另一头的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