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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院妇產科主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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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稚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不是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略懂你这个略懂,比很多专门搞妇產科的大夫都强。”

高阳被她这一说,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林主任,您过奖了。”

林巧稚摇摇头。“不是过奖。我说的是实话。”她指了指床上的严水晶,“这个病人,协和妇科会诊过。死胎不下,宫內感染,高热。几个专家都不敢动,怕大出血。你一个厂医务科的大夫,敢接,还能做得这么漂亮。这不是过奖,这是本事。”

她顿了顿,又说:“你有没有兴趣来协和妇產科缺人。”

高阳愣了一下。肖长河在旁边赶紧插嘴:“林主任,您这是挖人啊。我跟他谈过好几次了,他都不肯来。”

林巧稚看了肖长河一眼。“他不肯来协和,是你不肯放人吧”

肖长河苦笑。“还真不是。他自己不想来。说要留在基层,给工人兄弟看病。”

林巧稚转过头,又看著高阳。那眼神,温和,认真,带著点审视。“留在基层,给工人兄弟看病。这话说得对。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来协和,带学生,教出更多的好大夫,能救的人更多。”

高阳沉默了一下。“林主任,您说得对。可我现在还不能走。轧钢厂这边,还有事没做完。”

林巧稚看著他,没追问。她点点头。“行。那就不勉强。不过,这个病人的后续治疗,我得参与。协和的条件比这里好,等她稳定了,转回协和去。我亲自盯著。”

高阳鬆了口气。“谢谢林主任。”

林巧稚摆摆手。“別谢我。是你自己救的。”

她转过身,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严水晶。那姑娘还睡著,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可比刚送来时好多了。林巧稚伸手,把她额前的头髮拨开,动作很轻,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这孩子,命苦。”她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

高阳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心里清楚,严水晶的命,不只是苦在病上。她是棋子,被娄振华摆弄的棋子。现在命救回来了,可往后呢她还能回轧钢车间上班吗她还能在四九城待下去吗

林巧稚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冲身后的助手说:“准备一下,病人稳定了就转院。我去跟院办打招呼。”

助手点头,出去了。

林巧稚又看向高阳。“高阳,你过来。”

高阳走过去。

林巧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疑难杂症,隨时来找我。別客气。”

高阳接过来。名片很素,只印著“协和医院妇產科林巧稚”几个字。他小心地收好。“谢谢林主任。”

林巧稚摆摆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对了,那个烫伤软膏,我看了。好东西。卫生部批了,下一步就是批量生產。你能搞出这种东西,不简单。”

她说完,走了。肖长河跟在后面,经过高阳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干得好。”然后也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孙大夫站在病房门口,看著林巧稚远去的背影,嘴里念叨著:“林巧稚……协和妇產科主任……我的天,高科长,您认识她”

高阳没回答。他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那辆黑色小汽车缓缓驶出厂门。林巧稚坐在后座,车窗开著,风吹动她花白的头髮。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滋味。

林巧稚,后世谁不知道这个名字她接生了五万多个婴儿,包括袁隆平。她终身未婚,把一辈子都献给了妇產科事业。在那个年代,一个女性,能做到这个程度,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本事,是良心,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她这样的人,来厂医务科看一个普通女工,不是因为她閒,是因为她觉得这条命值得救。

高阳转过身,走回病房。

严水晶还睡著,呼吸平稳。血浆输完了,葡萄糖盐水掛上了,一滴一滴往下淌。孙大夫坐在床边,看著滴管,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病人的脸色。

“孙大夫,辛苦你了。晚上我盯著,你回去歇著。”

孙大夫摇摇头。“不用。我在这儿守著。您忙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吧。”

高阳还想说什么,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许大茂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兴奋,不是紧张,是一种憋著劲、压著火的郑重。

“高阳,你出来一下。”

高阳看了他一眼,跟著他走到走廊尽头。许大茂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递过来。纸是那种老黄纸,一面印著字,另一面写满了字。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墨重,有的地方墨淡,一看就是不怎么写字的人写的。可一笔一画都很认真,没有涂改,没有错字。

“我爹写的。”许大茂压低声音,“娄家的事。”

高阳接过来,借著走廊的灯光一页一页翻。

第一页,写的是娄家跟日本人做生意的事。哪年哪月,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做什么生意,送什么礼。时间、地点、人物,写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还註明了“记不太清,大概是”,可大部分都很详细。

高阳一页一页翻下去,手越来越凉。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纸上写的东西,太他妈嚇人了。

一九四三年,娄振华通过日本人的关係,低价收购了四九城十几家粮铺的存货。那一年,城里饿死了多少人他粮仓里堆得满满的,一粒米都不往外放。等粮价涨到天上去了,他才开始卖。一斤米,换一两金子。

一九四四年,日本人要在四九城建个什么仓库,娄振华出了地皮,还出了建筑材料。日本人给了他什么给了他一批军需物资,他把那批物资转手卖了,挣了多少纸上没写,只写了四个字——“不计其数”。

还有那个地下党的事。一九四五年春天,有个地下党藏在娄家,日本人来要人,娄振华说没有。日本人走了,那个地下党还是被抓了。是不是娄振华出卖的纸上没写,只写了一句话——“那天之后,娄振华跟日本人走得更近了”。

高阳翻到第三页,手停住了。这一页写的是国民党的事。一九四八年,国民党败退前夕,娄振华帮国民党藏了一批东西。藏在哪儿纸上写了两个地方——娄家老宅的地窖,还有城外一处宅子的墙夹层里。藏的是什么纸上写的是“金银、字画、古董,装了十几箱”。后来那些东西被娄振华悄悄运到香江,换成股票、物业,存在海外银行里。

高阳翻完最后一页,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

他想起后世那些资料。解放初期,四九城有多少资產被资本家偷偷转移到海外没人说得清。那些钱,后来变成了什么变成了香江的楼盘,变成了海外的股票,变成了某些人存在瑞士银行里的数字。到了改开,那些人摇身一变,成了“爱国华侨”,回来投资,回来圈地,回来继续挣中国人的钱。

娄振华就是这种人。

他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把脏东西全藏到外面。他留著娄晓娥在大陆,不是心疼女儿,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哪天风头不对,他拎包就走,香江那边有儿子有產业,他照样当他的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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