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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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看著这个叫严水晶的姑娘,心里那根弦还绷著。
手术是做完了,人还没醒。感染能不能控制住,大出血能不能止住,都是未知数。
他站在床边,盯著那滴管里的血浆一滴一滴往下落,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娄振华。
这人把严水晶送到他手里,打的什么算盘,他门儿清。
治好了,功劳是娄振华的——人家“及时送医”,救了一条命。
治不好,责任是高阳的——医疗事故,草菅人命,够他喝一壶的。
左右都是娄振华贏。
可娄振华漏算了一样。
他高阳不是普通大夫。
他脑子里装著的,是圣级內科、尊级外科、尊级骨科,是《青囊书》《黄帝內经》《神农本草经》,是系统奖励的现代妇產科知识。五个月死胎,宫內感染,大出血风险——在1961年,这是要命的病。
在二十一世纪,这就是一台常规手术。他刚才那四十七分钟,每一刀都稳,每一针都准。子宫切口平整,清宫彻底,缝合严密。感染控制住了,血也输上了。
看著床上这张苍白的脸,想起娄振华那张永远带著笑的脸。
那笑,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像面具一样贴在脸上。
十条大黄鱼推过来的时候,是那个笑。
“一点心意,不算什么。”
严水晶躺在这儿等死的时候,也是那个笑。
“协和妇科都解决不了的事,他一个中医大夫能解决我娄振华把话撂这儿,他要是能解决,我倾家荡產。”
倾家荡產
娄振华的家產是怎么来的
高阳靠在墙边,脑子里翻出那些歷史课本上的话。
资本的原始积累,从来都伴隨著血腥和骯脏。
这话放到娄振华身上,一点不冤枉。
从军阀混战到抗战,从抗战到解放战爭,几十年风雨,他能活下来,能把生意做这么大,手上能干净
军阀时期,他跟军阀做生意。
送钱,送礼,送女人,换物资,换地盘,换平安。
那些军阀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他娄振华永远站在贏的那边。
日本人来了,他跟日本人做生意。
粮食,煤炭,钢铁,日本人要什么他给什么。
那会儿四九城多少人饿死
他娄振华的粮仓里堆得满满当当,一粒米都不往外放。
国民党来了,他跟国民党做生意。
捐钱,捐粮,捐飞机,换个“爱国商人”的牌匾掛在门口,风风光光。
解放了,他又成了“私方代表”,掛著副厂长的名头,每年拿股息,日子照过。
他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可那些脏东西,洗得掉吗
日本人在的时候,娄振华跟日本人走得多近。
地下党藏在娄家,日本人来要人,娄振华说没有。
日本人走了,那个地下党还是被抓了。
是不是娄振华出卖的没人知道。
可那天之后,娄振华跟日本人走得更近了。
逢年过节送礼,日本人要什么给什么。那
些年,他靠日本人挣了多少钱那些钱,每一分都沾著中国人的血。
鲁迅先生说的,人血馒头,像娄振华这种人应该就是吃的最多的了。
还有国民党败退的时候,他帮国民党藏东西。
藏在地窖里,藏在墙夹层里,藏在那些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后来那些东西被他悄悄运到香江,换成股票,换成物业,换成存在海外银行里的数字。
那些东西,原本是谁的
是国家的,是老百姓的。他娄振华凭什么拿走
刚建国那会儿,他就把家人送走了。
大太太生的儿子,二姨太生的儿子,全送去了香江。
他自己留下来,继续当他的“私方代表”,继续挣他的钱。
他做好了隨时撤场的准备。
这边风头不对,他拎包就走,香江那边有儿子有產业,他照样当他的大老板。
到了改开,摇身一变,爱国华侨,或者是国外资本!!
你妈的,这都是早起喝的老百姓的血,回来继续奴役老百姓..............
他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把別人当棋子使。
严水晶是棋子,杨卫国是棋子,许大茂是棋子,他女儿娄晓娥也是棋子。
他不在乎谁死谁活,只在乎自己的钱、自己的命、自己的退路。
这就是资本家丑恶的嘴脸啊!!!!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鋌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被绞死的危险。
娄振华这辈子,何止百分之三百
他是百分之三千、三万。
从军阀混战活到现在,他践踏过多少法律
犯过多少罪行手上沾过多少血他自己都数不清。
可他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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