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相对「安全屋」的「建立」与短暂的「喘息」(1/2)
“逐星者”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目光,平静却浩瀚,落在凯瑞蜷缩於断壁后的存在之上。那不是实质的视线,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感知覆盖,一种规则层面的审视。没有愤怒的火焰,没有质问的雷霆,只有一种穿透了无数时光尘埃的、冰冷的平静。这注视仿佛能剥离一切表象,直接读取他存在的每一丝痕跡——从他魂核深处那异界灵魂的独特波动,到幽绿碎片上每一道铭刻的古老伤痛;从他逃离晦暗之塔时沾染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秩序烙印,到踏入归寂荒原后挣扎求生的每一缕能量消耗。它在评估,评估他的本质是善是恶,评估他的意图是破坏还是生存,评估他与这艘“摇篮”文明的遗骸“守望者號”、与这片被某种古老契约笼罩的荒原之间,究竟缠绕著怎样的因果之线。
不远处,翡翠色的秩序锁链已將疯狂挣扎的“影狩”彻底制服。那庞大的阴影之躯被压缩、炼化,最终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不断缓慢脉动、表面流转著幽暗光泽与细密封印符文的暗影核心,如同被琥珀凝固的远古毒虫,悬浮在半空,散发著被彻底禁錮后残存的、微弱而不甘的恶意。它不再是一个威胁,更像是一件被“逐星者”隨手封印、暂时搁置的“战利品”或“待处理物品”。
凯瑞蜷缩在观测塔断裂的金属骨架之后,魂核在刚刚艰难突破的【2.06%】稳定性水平上剧烈颤抖,如同惊涛骇浪中刚刚稳住船身的舢板。能量储备【50%】的深渊危机依旧迫在眉睫,每一次意识流转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空虚与枯竭。他全力维持著“环境模擬”,將自身存在感压制到近乎於无,模擬著金属锈蚀、能量逸散后最自然的“背景噪声”。然而,他的意识核心却如同被拉到极限的弓弦,每一个逻辑单元都处於最高警戒状態,默默演算著无数种可能性,准备应对这位古老存在可能降下的任何形式的审判——无论是抹杀、囚禁,还是更不可知的处置。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或严厉质询並未降临。那浩瀚如星海的意志在完成了那穿透性的短暂扫描后,並未散发出任何攻击性或强制性的波动,而是传递来一股清晰、直接、却又蕴藏著无尽岁月沉淀的意念流。这意念並非语言,更像是將复杂的概念与信息直接烙印在意识层面:
【…“摇篮”之痕…异界之魂…挣扎的余烬…】
第一个信息包,是客观的“定义”。它確认了幽绿碎片(“摇篮”之痕)的存在,识別了凯瑞灵魂本质的异质性(异界之魂),並將他当前濒临崩溃、却仍在顽强求存的状態,精准地概括为“挣扎的余烬”。没有褒贬,只是陈述事实,如同为一件物品贴上標籤。
【…契约仍在…“守望者”的安息不容惊扰…】
第二个信息包,是规则的“宣告”。它明確指出了此地(星舰残骸,或许更广)受某种“契约”力量约束。而“守望者號”(或其代表的文明遗產)的安寧,是这条规则下的核心禁忌之一。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性。
【…汝之存在,已扰动平衡…然…非汝之过,乃“影狩”越界在先…】
第三个信息包,是事件的“裁定”。它承认凯瑞的出现和碎片共鸣確实对当前的“平衡”造成了扰动,但並未將责任完全归咎於他。判定此次危机的直接诱因和主要责任在於“影狩”的越界攻击行为(或许是它率先闯入核心区域,或许是它的攻击意图触发了守护机制)。这是一种基於规则逻辑的、相对“公正”的判断。
【…此地將暂时划为“静滯区”…外部威胁已被禁錮…汝可於此…短暂休整…】
第四个信息包,是当下的“处置”。它宣布这片区域(以凯瑞所在观测塔为中心,半径约百米的球形空间)被临时划定为“静滯区”——一个时间与空间受到特殊规则保护、相对隔绝的区域。作为对“受害者”(至少在规则判定中如此)的补偿或基於契约条款的某种程序,允许他在这里进行短暂的休整。这是一个明確的、带有限定条件的“安全许可”。
【…但…勿再试图深入核心…亦勿引动“痕”之共鸣…否则…契约之力將…自行裁决…】
第五个信息包,是严厉的“警告”。它划定了两条绝对不能触犯的红线:不得尝试进入星舰更深的核心区域(那扇门后),不得再次主动引动幽绿碎片的强烈共鸣。违反任何一条,都將触发“契约”预设的、无需“逐星者”主观介入的“自动裁决机制”。警告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自行裁决”四个字,却透出比任何愤怒都更冰冷的绝对意味。
意念流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不留痕跡。“逐星者”那浩瀚的意志並未就此离去,而是如同无形的守护壁垒,悄然弥散开来,笼罩住了这片新划定的“静滯区”。区域的边界处,翡翠色的能量力场若隱若现,如同半透明的光膜,散发出禁止內外通行、隔绝窥探、同时提供绝对防护的法则气息。而被封印的“影狩”核心,则被无形的力场牵引,缓缓移动至区域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如同一个沉默而有力的警示標誌,提醒著任何存在此地规则的严肃性。
这片由断裂观测塔、部分残骸以及百米虚空构成的区域,在古老契约力量的影响下,暂时成为了一个受保护的“相对安全屋”!
喘息与修復
凯瑞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在这一系列清晰、基於规则而非情绪的判断与处置下,微微一松。没有立即的毁灭,没有严苛的审问,反而获得了一个受保护的喘息空间——这远超他最乐观的预期。但根植於本能的警惕並未因此减少分毫。他清醒地认识到,这“安全”是有条件的、暂时的、且极度脆弱的。两条禁令如同悬顶之剑,隨时可能落下。而“逐星者”本身的存在,即使目前表现出基於规则的“公正”,也依旧是一个巨大的不確定性因素——它的真实意图、它对“契约”的理解是否与自身推测一致、它是否会改变主意,都是未知数。
然而,机会就是机会,哪怕它戴著镣銬。这无疑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堪称奢侈的“喘息之机”!
没有丝毫犹豫,凯瑞立刻抓住了这命运慷慨(抑或是规则使然)的赠予。首先,他彻底停止了一切主动的能量操作,包括任何对幽绿碎片的引导、试探或安抚,让其能量自然內敛、沉寂,进入最低功耗的休眠状態,避免任何可能被误解为“引动共鸣”的波动。同时,將“环境模擬”能力调整到最低功耗的背景同步模式,不再进行任何主动的偽装调整,仅仅维持自身波动与“静滯区”內相对稳定、平和的能量背景保持同步,让自己如同真正化作了这片受保护区域的一部分——一块石头,一片阴影,一缕自然逸散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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