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障碍的「突破」与內部的「森严」(1/2)
检修通道向下延伸,深邃得仿佛一条直通地心的矿井,浓稠的黑暗不仅吞噬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光线,更似乎將声音也一併吸收、湮灭,只剩下一种压迫耳膜的、近乎绝对的死寂。凯瑞维持著极致的静默,魂体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紧贴著粗糙冰冷、布满颗粒状锈蚀物的金属壁,以一种恆定而缓慢的速度向下滑行。灵魂稳定性的数值,依旧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抵在【0.385%】的临界点上,每一次为了维持这种绝对隱匿状態而进行的、最细微的魂力调控,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来精確控制每一丝能量波动,避免任何一丝一毫的外泄。身后上方,那由幽绿碎片本能与古老符文残余偶然结合形成的临时遮蔽场,其效果隨著距离的拉远而渐渐减弱,最终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彻底消散於无形,將他重新暴露在这片未知的黑暗之中,前路未卜,后退无门。
通道並非一马平川。下行近百米后,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厚重的、几乎与通道壁锈蚀成一体的巨大应急隔离闸门,像一具巨兽的骸骨,冰冷地堵死了去路。闸门由某种暗沉的合金铸造,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如同老年斑般的深褐色锈跡,与通道壁的连接处几乎被厚厚的氧化层焊死,严丝合缝。唯有在闸门最底部边缘,或许是因为常年承受著来自上方通道的微弱应力,加上岁月无情的腐蚀,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形,裂开了一道狭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最宽处也不过能量粒子般大小,仅容最微弱的能量流极其艰难地通过。
这是一道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障碍。
强行破坏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凯瑞彻底掐灭。且不说他此刻的状態根本无力撼动这庞然大物,任何尝试性的能量衝击或物理撬动所引发的结构震动和能量泄露,在这寂静的通道內都无异於在深夜敲响洪钟,必然会將他的位置暴露无遗,招致灭顶之灾。
凯瑞停在闸门前,如同面对著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他將感知力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无形触鬚,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描著这道冰冷屏障的每一个细节。闸门的材质非常特殊,对能量的感知有著极强的削弱和散射作用,使得他无法探知门后的任何情况,仿佛隔著一堵吸音壁。缝隙处残留的能量痕跡古老而微弱,如同化石上的印记,说明在漫长的岁月里,罕有能量从此处通过,这里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他必须过去。这是唯一的路。
《星界灵能经络初解》被悄然运转到当前魂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但並非用於攻击或防御。魂力被高度压缩、提纯,化作无数比髮丝更纤细的能量探针,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渗透进那道狭窄得令人绝望的缝隙之中,感知著其內部金属结构最细微的应力分布、能量传导特性以及因岁月腐蚀而產生的微观脆弱点。
“一证永证”的规则在此刻发挥著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对能量与物质交互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积累、固化。很快,冰冷的思维核心捕捉到了突破口——並非坚不可摧的闸门主体,而是闸门与通道壁连接处,那些因千年万载的氧化腐蚀而变得酥脆、內部布满微观裂纹的固定结构节点。同时,还有缝隙本身那极其微小的、可以被特定频率能量精確激发、產生短暂共振从而被物理性放大一丝的潜在特性。
一个极其精密且冒险的计划,在电光火石间於他意识中成型。
他分心二用,一部分魂力被高度凝聚,其频率被调整到与那道缝隙最本质的物理振动频率达成一种妙到毫巔的共鸣状態,如同用音叉寻找玻璃的共振点。另一部分魂力,则模擬出幽绿碎片所特有的、带著混沌与侵蚀本源特性的波动,但这股波动被控制得极其微弱、温和,如同最具耐心的酸液,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地、精准地渗透、滋养向那些锈蚀最严重的固定节点。
整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窒息,是对耐心和操控精度的终极考验。他必须確保共鸣產生的能量波动恰到好处,恰好能用於从分子层面“撑开”缝隙微不足道的一丝,而又必须將波动强度严格控制在周围环境固有能量噪音的范畴之內,不能引起任何外界的警觉。同时,那温和的侵蚀必须精准而持续,如同最耐心的水滴,目標仅是让锈跡再鬆动一丝,绝不能引发任何结构性的连锁反应或能量警报。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魂力在持续地、不可逆转地消耗,灵魂稳定性的数值再次开始微微颤抖,如同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
终於——
在仿佛经歷了永恆般的等待后。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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