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劳役的「枷锁」与底层的「挣扎」（2/2）

然后，他艰难地“爬”出管道，循著意识中被注入的坐標导航，向著集合点“飘”去。

沿途，他看到了其他被“徵召”的存在。

一道道灰败、微弱、散发著麻木与绝望波动的魂体或简陋躯壳，从各自的藏身之处钻出，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沉默地匯向同一个方向。它们大多形態残缺，能量波动微弱且不稳定，有些甚至依靠著简陋的、由废弃物拼凑的机械肢体移动。它们的“目光”（感知焦点）空洞而顺从，对於这突如其来的劳役，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甚至…麻木。

这就是底层。晦暗之塔最基础的“耗材”。它们的价值，仅在於还能完成一些最艰苦、最危险的重复性劳动，以换取微薄到仅能维持存在的能量配给。

集合点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陨石砸出的凹地。凹地边缘堆积著如山般望不到头的、混杂著凝固能量块、扭曲金属和未知化学沉淀物的“高熵废弃物”。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酸腐和金属锈蚀气味，足以让任何脆弱的灵魂感到不適。

一个…造型相对“完整”的巡猎者（或许更准確的称呼是“监工”），静静地悬浮在凹地上空。它並非战斗型號，体表没有武器平台，但传感器散发的冰冷扫描波不断扫过下方每一个劳役单位，记录著它们的状態和效率。它没有任何指令或催促，只是存在本身，就带来了绝对的压迫与秩序。

【任务开始。效率低於標准线70%的单位，本次能量配给削减30%。】冰冷的广播响起。

没有动员，没有解释。劳役开始了。

凯瑞被无形的规则力场“分配”到了废弃物堆的某一区域。他的“任务”是用魂力感知，將那些凝固的、散发著不稳定能量的“高熵沉淀物”从金属残骸中分拣出来，分別投入两个不同的、深不见底的处理井中。

过程…极其痛苦且艰难。

那些高熵沉淀物蕴含著混乱的腐蚀性能量，他的魂力触鬚每次接触，都像直接触摸烧红的烙铁和强酸的混合物，带来持续的灼烧与刺痛感。灵魂稳定性本就极低，这种持续的消耗与伤害让他雪上加霜。而那躁动的幽绿能量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在痛苦刺激下更加不稳，时有失控的风险。

他周围的“同伴”们沉默地劳作著，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它们的效率不高，却稳定得令人心惊，仿佛將所有的意识都封闭了起来，只剩下最基本的执行功能。

监工的扫描波时不时落在某个效率明显低下的单位身上，那单位便会猛地一颤，如同被电击般加快动作，波动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凯瑞咬紧牙关，拼命坚持。他模仿著那些老练劳役的动作，儘量减少不必要的魂力接触，寻找著操作的技巧。每一次將分拣好的废弃物投入处理井，都感觉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

倒计时在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能量配给…他需要那標准单位0.5的能量来维持存在，来修復伤势！他绝不能失败！

劳役的“枷锁”，冰冷而沉重。

底层的“挣扎”，

无声而绝望。

在这片巨大的废墟凹地中，

他如同沙海中的一粒，

为了最微小的生存资本，

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