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回家，回战场（1/2）

巷口的寒风像是无形的刀，刮在脸上，带着京城冬夜特有的干燥和凛冽。

但此时此刻，陈浩、王辉，甚至包括苏小雨，都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他们的血液，被林晨那句平淡却石破天惊的话点燃了。

“我们回家。”

这四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三人心中激起了滔天的涟DNG。

陈浩脸上的醉意和激动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以为是酒劲上头产生了幻听。

“回……回家？”

他结结巴巴地重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晨哥，你没喝多吧？回哪个家？咱们的家……不就在这儿吗？”

他伸出手指，夸张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不远处璀璨的CBD灯火，圈住了脚下这片承载着无数梦想与野心的土地。

这里是京城。

是中国的互联网中心。

他们刚刚在这里拿下一千万融资，声名鹊起，正准备大展拳脚。

FaceCss总部气派的落地窗，楼下咖啡馆里投资人热切的眼神，几天前媒体采访的闪光灯……这一切都在宣告，他们已经成功挤入了牌局的中心。

而现在，林晨却说要回家？

回那个偏居一隅的二线城市江城？

这在陈浩的认知里，无异于一个刚刚攻下城池的将军，宣布要放弃首都，回乡下种田。

王辉厚厚的镜片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他没有陈浩那么激烈的情绪外露，但那紧锁的眉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困惑。

他推了推眼镜，用他一贯的逻辑思维分析道：

“从技术角度，服务器部署在全球，研发中心在哪里的物理位置区别不大。但是，京城拥有全国最顶级的人才、最多的技术交流会议和最快的信息流。放弃这里，等于放弃了人才和信息的‘地利’，长期来看，技术迭代的速度可能会受影响。”

他的话很客观，点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一个互联网公司，离开了信息和人才的高地，就像鱼离开了水。

只有苏小雨，在最初的惊讶过后，静静地看着林晨。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却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好像明白了。

从一开始，林晨的目标就不是成为京城万千新贵中的一员。

这座城市，对于他而言，是打赢战役的“前线指挥部”，是获取资源的“军火库”，却从来不是他心中那个名为“事业”的“家”。

应试教育的仗打赢了，资本的弹药也拿到了。

是时候，回到最初的战场，去打那场更重要、也更艰难的仗了。

林晨迎着苏小雨的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向一脸“世界观崩塌”的陈浩和一脸“技术可行性分析”的王辉。

“阿浩，我问你，咱们做FaceCss，最初是为了什么？”

陈浩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为了……为了赚钱，为了证明我们不是学渣，为了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闭嘴！”

“对。”

林晨肯定了他的答案，“这些，我们在京城都做到了。我们证明了自己，也拿到了足够发展的钱。‘应试提分’这个1.0版本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

“但你们还记得吗？在江城三中的那个小实验室里，我说过，我们想做的，是改变一些东西。京城能给我们最多的钱，最好的人才，最快的资讯，但它给不了我们一样东西——‘根’。”

“我们的根，在江城。在那些和我们一样，被一张试卷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学生身上。‘启明星计划’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精英俱乐部，它应该是一场从下而上的变革。我们要做的，不是在京城建一座空中楼阁，而是要回到我们出发的地方，回到那片最广阔的土壤里，去种下第一颗种子。”

林晨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京城是我们的胜利终点，但江城，将是我们新征程的起点。”

“我们要回家，因为战场，在那里。”

---三天后。

京城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巨大的玻璃幕墙外，一架架飞机如同银色的巨鸟，安静地匍匐在停机坪上，等待着下一次的呼啸腾空。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着起飞和延误的信息，空气中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和旅人匆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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